这……”
阿生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说道:“娘,你……好了?”
陈幽回答道:“没有完全好,你娘病症较为复杂,需要调理三四日左右,每日可以好一些的。”
“神医,谢谢神医!”
阿生的母亲激动的跪在地上说道。
陈幽道:“起来说话,好好休息吧,顶多四日,差不多就好了。”
随后,陈幽和阿生退了出去。
阿生对陈幽重重弯腰道谢:“陈公子,你放心,只要治好我娘的病症,我肯定会帮忙带路,不过…………那地方不一定能找到炎虫!”
虽然说,赤髓草边上,都会有炎虫存在。
可谁知道会不会有突发情况?
他担心自己做不好,到时候,可就尴尬了啊。
“无妨,若是找不到,不会怪你!”陈幽说道。
许灵薇也点头:“嗯,这是我们的承诺,你放心即可。”
见此,阿生彻底放心下来了。
…………
…………
为了避免中途再生出什么幺蛾子,陈幽索性在阿生家里暂时借住了下来。
阿生把家里唯一还算齐整的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给陈幽歇脚。
至于大小姐许灵薇,自然住不惯这漏风漏雨的土屋。
她每日清晨带人过来溜达一圈,在村子周边闲逛游览,顺便给陈幽送些点心吃食,傍晚时分便打道回府,返回镇上舒舒服服的客栈歇息。
这几日里,陈幽的生活倒也算轻松惬意。
他每天清晨花上小半个时辰给阿生母亲装作行针渡气,调理沉疴。
其实就是发动祝福,给她治病。
其余大把的时间,便独自跑到村子后方一处偏僻空旷的荒石滩上,迎着灼热的烈日与热浪,静心运转体内内气,反复打磨熟练自己的《六阳真功》。
炽热的内气在体内奔涌流转,修为倒也精进了不少。
一晃数日过去,终于到了给老妇人进行最后一次行针、彻底拔除病根的日子。
午后,陈幽收了功法,拍了拍衣袍上的红土,心情颇为轻松地沿着山道溜达着返回阿生家的小院。
刚走到院子外头,陈幽的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简陋院落,此刻仿佛被狂暴的凶兽肆虐过一般,场面触目惊心。
那一圈本就不结实的枯木篱笆被巨力硬生生踩踏得七零八落,碎木与尖刺散落得满地都是。
原本半掩着、勉强能遮风的厚实木质屋门,更是被人用极霸道的力道从外向内暴力踹碎,整扇门板四分五裂,大半截门扇斜斜地倒插在门槛边的泥地里,门框上的黄土簌簌脱落,露出一地狼藉的残渣。
空气中,还残存着几分混杂着尘土与外人留下的凌厉煞气。
陈幽眼神微冷,身形一晃便瞬间掠入院中,快步冲进了正屋。
屋内的景象更加令人心惊。
这原本就家徒四壁的小屋,此刻几乎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屋角那个阿生视若珍宝的粗陶米缸被砸得粉碎,白花花的糙米混合着干瘪的草药叶子洒了满地,又被凌乱沉重的靴印狠狠碾碎,踩成了肮脏的泥渣。
唯一的破旧木桌被掀翻在墙角,断了一条腿,碗筷碎片溅得四处都是。
阿生娘亲床上铺着的打满补丁的薄被被人粗暴地扯落在地,棉絮翻飞,连泥墙上的几块土砖都被人暴力抠开,显然是有人在凶狠而急切地翻找搜刮着什么东西。
而在翻倒的桌子旁边,一道枯瘦孱弱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大娘!”
陈幽目光一凝,立刻扫视四周,阿生那平日里寸步不离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来不及多想,陈幽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迅速蹲下身子将老妇人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扶了起来,顺势探手扣住她的脉门。
老妇人额角被碎石磕破,渗出一块刺目的血迹,气息微弱而紊乱,显然是在惊吓与推搡中急火攻心晕死了过去。
万幸的是体内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是由于过度惊恐加上身子原本就虚弱,才一时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