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叶文天惊弓之鸟般猛地一激灵,脚步骤停,豁然扭头看向那正缓缓阖上的暗道入口。
阴暗的光线下,只见那仅剩半尺宽的玄石门缝处,忽地探进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
那手掌五指成爪,宛如铁铸一般扣在重达千斤的巨石边缘,硬生生止住了机关的闭合!
“公子,是镇武司的人!”旁边一名手持精钢刺的死士瞳孔骤缩,厉声低喝。
叶文天定睛一看,待借着洞壁上昏暗的长明灯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竟然是陈幽!!
这个在山庄前院不显山不露水、只是个寻常小差役模样的年轻人,竟然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咬住了他们的尾巴,单枪匹马追到了这隐秘至极的暗道之中!
叶文天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往陈幽身后扫了一眼,狭长幽深的通道内空空荡荡,除了一阵阵呜咽的阴风,再无半点动静。
赵宿没跟来,何三没跟来,镇武司的大队人马一个影子都见不着!
“就你一个人??”
叶文天的神情迅速由惊疑变成了暴虐,嘴角缓缓咧开,扯出一抹怨毒至极的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赵宿那老狗仗着八品修为欺辱本公子也就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巡街走狗,也敢孤身追杀本公子???”
胸中被赵宿打压的滔天憋屈与怨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叶文天眼神一狠,寒声道:“做了他!手脚干净点,宰了之后割下脑袋,咱们再进深山!”
“是!”
那两名死士皆是叶文天花重金豢养的亡命之徒,一身修为早就迈入六品!
手上染过不知多少江湖客的血。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一人身形贴地游走,手中双刺如毒蛇吐信,直取陈幽下三路与脚踝;另一人则借着石壁凌空跃起,厚背鬼头刀卷起刺耳的风啸,当头劈落!
上下夹攻,杀机毕露,狭窄逼仄的甬道更是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杀,陈幽甚至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哐当!”
他扣住巨石的手猛地发力一拽,整个人借力顺势冲了进去。
那一瞬间,陈幽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如怒海翻波般轰然炸裂!
快!快到了违背常理的极致!
半空中的死士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甚至没看清陈幽是如何拔刀的,一抹幽暗如冥狱深渊般的森冷刀芒便已撕裂了昏暗的光线!
“噗嗤!”
手起刀落!
那柄厚背鬼头刀尚在半空,握刀的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便伴随着一蓬滚烫的血雾冲天而起!
那凌空扑下的死士尚未发出惨叫,陈幽反手一记抹刀式,刀锋如同一抹轻飘飘的柳叶,精准无比地自其喉管处一掠而过!
“砰!”
无头尸身尚在半空喷血,贴地疾刺而来的另一名死士已然骇得魂飞魄散。
然而太迟了,陈幽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诡异地旋身半步,反手握刀顺势向下狠狠一贯!
“噗嗤!!!咔嚓!”
锋锐无匹的长刀直接自那死士的天灵盖直贯而入,深深钉死在脚下的青石板内!
鲜血混杂着白浆自刀柄缝隙处汩汩冒出。
两名身手狠辣的凝气境死士,从暴起到毙命,前后不过一个眨眼之间!
甚至连陈幽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半分!
长刀拔出,带出一串妖冶的血珠。
陈幽随意挽了个刀花,神色平静得宛如只是踩死了两只蝼蚁,抬眸漠然看向前方。
叶文天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瞳孔猛然收缩成了针芒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倒退了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股自陈幽体内迸发而出的恐怖波动,凝练如实质,霸道而深邃,甚至隐隐在他体表流转出一层令人心悸的罡风屏障!
“你……你竟然是六品实力???”
叶文天太震惊了,这个陈幽,竟然已经是六品了!
在他的认知里,陈幽不过是个初入镇武司的后生晚辈,就算有些横练筋骨的底子,充其量也就是个五品的杂鱼罢了。
可眼前这股凝练如铁、透骨生寒的恐怖刀罡,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六品!
如此年纪便踏入六品,哪怕放在府城世家里,也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
长刀斜指地面,陈幽眼神冰寒刺骨,冷冷道:“叶文天,你拐卖无数无辜少女在此作恶,淫乐残害,今日,你便要为你手上的血债付出代价。”
“少女???”
叶文天听得一愣,惨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极度的茫然,脱口惊疑道:“什么少女?你们镇武司找到这里,不是因为那些杀手么??扯什么少女?谁会关心那些人?”
“那只是你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