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人看着天幕上考尔中将那道命令:用区区六个连的残兵败卒去冲击龙国正在乘胜追击的主力部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将手中的烟在搪瓷缸上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
他的语气里混合着轻蔑和不屑,更多的是一种被对方愚蠢操作刷新了认知下限之后的无奈。
“这个考尔中将,是把第48旅当成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吗?他在这场战争中犯下的错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之前第62旅向他请求撤退的时候,他就根本不应该让霍希尔?辛格准将在色拉多停留那致命的一个晚上。
如果他当时果断下令让第62旅及时撤出来,让他们和第48旅完成汇合,沿途再尽力收拢那些被打散建制的溃散部队,然后利用那些险要的山口和河谷就地构筑防线,说不定,还真的能够阻挡我们片刻。
可是,他瞻前顾后的犹豫行为,彻底葬送了第62旅,也害死了霍希尔?辛格准将。
现在,他又命令第48旅向气势正盛的我们的进攻部队发起正面冲锋,这完全就是在逼迫那些士兵去白白送死!
一个旅只剩下区区六个步兵连,以这样的残缺建制,还不如我们的一个普通步兵团。
我们的步兵团,都不止六个步兵连,我们的部队现在正气势如虹,不停地歼灭着他们溃散的部队。
他们不想办法赶紧收拾残局,收拢那些被击散后散落在山林间的溃兵,及时在后方构筑防线止住颓势,反而试图以六个步兵连的兵力向我们发动进攻,这已经不能用愚蠢来形容了,这是彻底的疯狂。”
他吸了一口烟,用一种下了盖棺定论的语调补充道:“他这样的指挥能力,就是在常凯森的部队里面,靠着溜须拍马也绝不可能坐上将军的位置。
常凯申手下那些将军,至少还知道兵力不够的时候要守,不是主动去送死。”
新德里会议室里,总参谋长迪迈亚看着天幕上考尔向第48旅下达那道自杀式进攻命令的最终画面,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鄙夷和嘲讽的冷哼。
他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长矛直直地刺向面色铁青的尼赫鲁,用一种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畅快淋漓地宣泄出来的讽刺语调说道。
“尼赫鲁总理,这就是未来你们所选定、所提拔、所信任的前线最高指挥官,只要是头脑还清醒、哪怕是稍微有一点基本军事常识的人,都清楚地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发动这种毫无掩护的正面进攻,和光着身子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我简直不明白,他当时下达这道命令的时候,脑子到底还清不清醒?
他到底是我们白象国的堂堂中将,还是对面敌人精心派来摧毁我们军队的卧底?”
冰冷的声音将考尔和第48旅的命运推向最终的深渊,迎接格巴兹?辛格准将那番声嘶力竭抗议的,是考尔中将在无线电中暴怒到几乎破音的咆哮。
考尔在电话中用手指死死攥着话筒,用不容任何商量的威胁语气厉声说道:“如果你胆敢不按照我的命令行动,那么我将以战时抗命罪对你进行最严厉的军法处置!”
无奈之下,格巴兹?辛格准将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含着血泪去执行这道等同于自杀的命令。
他将第48旅指挥部里那些从未受过战斗训练的文书、工兵、勤务兵、炊事兵和通讯兵全部临时编入预备排,塞进阵地里组织起脆弱的防御。
而他本人,则带领着全旅仅剩的六个步兵连,向前方走去,他们出发还不到十分钟,就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中迎面撞上了龙国势如破竹的先锋部队。
只一个照面,这支东拼西凑、早已士气全无的部队就被龙国凌厉的火力和凶猛的冲锋彻底打垮。
当他们一路溃败、丢下满地尸体,跌跌撞撞地退回自己的阵地时,却发现他们出发前留下来的那些文书、工兵和炊事兵坚守的阵地,已经被另一支迂回穿插过来的龙国军队悄无声息地占领。
从考尔下达那道疯狂的命令,到这支部队被彻彻底底地击垮,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在这个时候,白象国东线战场上最后一个勉强保持着组织抵抗的单位,也自此不复存在。
通向白象国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的大门,已经彻底洞开。
位于后方的重要城市提斯普尔,这座阿萨姆邦的行政和军事中心,已经直接暴露在了龙国的兵锋威胁之下。
与前线全面溃败形成最荒诞对比的是,就在11月14日,白象国发动那场“祝寿大反攻”的当天。
新德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还赫然刊登着“不日即将迎来辉煌大捷”的醒目标题。
几乎所有的白象国普通民众,都怀揣着无比坚定的信念,深信只要他们那支被吹嘘为战无不胜的军队一发起进攻,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胜利将自然而然地降临。
然而,仅仅在一天之后,全线大败的消息就如同雪崩一般不可遏制地传来了,这一季迟来的沉重分量,如同一柄万钧巨锤,将白象国国民从那场被精心编织的美梦中狠狠砸醒。
而更为可怕的是,这个消息并没有被政府有效管控住,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传越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