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声音徐徐传入世界上每一个聚精会神倾听的人的耳朵。
那道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播报声,将时光的指针拨回到那个战火刚刚熄灭的年代。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越南在胡志明的领导下,短暂地迎来了民族的独立,成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
然而,不甘心失去中南半岛这块富庶殖民地的法兰西,在战后的国际秩序重新洗牌之际,再度凭借着老牌帝国的余威重返这里。
1946年,胡志明和法兰西进行的和平谈判彻底破裂之后,战火再度在中南半岛上燃起。
1947年,经过海防惨案中法兰西军舰对平民的血腥炮轰,以及河内战役的惨烈巷战之后,以胡志明为首的越盟被迫退入越南北部和中部那连绵不绝、遮天蔽日的原始山林之中,将整个战略重心全面转移到了广袤的农村地区。
越盟的战斗方法非常明确:一方面,全力破坏当地的道路和桥梁,让法军的机械化装备寸步难行;另一方面,利用越盟极为擅长夜间作战的绝对优势,不断袭扰法兰西的驻军据点。
这迫使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法兰西军队,彻底陷入了越南这片无穷无尽的战争泥潭之中。
在越南北部那潮湿闷热的丛林深处,武元甲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被逐帧播放的熟悉画面,那场令他永生难忘的海防惨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用极其冰冷而又充满仇恨的语调对身边的同志们说道。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这些法兰西的殖民者们血债血偿!
他们用军舰上的大炮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就要用他们的失败来偿还!
让我们好好看看,我们的未来究竟是如何一步步逼退法兰西军队的,我们好从中汲取这些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早一点把他们从我们的国土上彻底的一个不剩地赶出去!”
为了改变越南战场上日益糜烂的战争现状,法兰西在1949年签署了那份著名的《爱丽舍协定》。
在这份协定中,他们从政治的废墟中重新扶持起了越南的末代皇帝保大帝,成立了一个名义上拥有独立主权的‘越南国’。
当这场战争的本质从法兰西镇压民族主义独立运动,被巧妙地包装成了协助当地合法政府镇压武装叛乱之后,法兰西的这一举措,也正中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白头鹰的下怀。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白头鹰一直致力于瓦解法兰西和大不列颠那遍布全球的海外殖民体系,以便让自己的资本和势力长驱直入。
但是,随着白头鹰和毛熊之间的冷战骤然加剧,白头鹰极度担心中南半岛这个战略要地会落入以毛熊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掌控之中。
他们担心毛熊会以此为跳板,进一步渗透整个南亚以及东南亚地区。
由此,白头鹰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了法兰西重返中南半岛的事实。
在白头鹰的战略家看来,法兰西可以充当一个称职的宪兵,在中南半岛上遏制毛熊势力的扩张。
而在龙国成立之后,龙国开始向越盟提供武器和物资的援助,法兰西的扫荡部队在北部山区屡次受挫。
在这样的情况下,法兰西果断地向白头鹰发出紧急求援,声称如果白头鹰不对中南半岛的局势有所实质性的援助,那么整个中南半岛将很快落入以毛熊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手中。
于是,在1950年,白头鹰正式就中南半岛局势开启了对法兰西的大规模援助。在短短数年之内,白头鹰便承担了法兰西在中南半岛上那场战争的全部军费开支的四分之三。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那惊人的数字,有些意外地耸了耸肩,对着身边的幕僚们说道:“哦?这么说,从今年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大规模地援助法兰西在中南半岛上的这场战争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马歇尔将军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这并不奇怪,总统阁下。
法兰西现在的财政状况您是清楚的,他们的国库几乎被二战掏空了,整个国家都在靠着我们的马歇尔计划输血。
何况,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一场浩劫的法兰西民众,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殖民战争热情并不高,国内反战的声浪一直此起彼伏。
只不过,中南半岛上那庞大的殖民利益,让他们根本无法割舍罢了。如果没有我们白头鹰在背后的全力支持,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那群神出鬼没的越盟游击队给灰溜溜地赶出越南了,或者,因为国内那日益严峻的反战局势而被迫彻底放弃越南。
如果让以胡志明为首的越盟完全掌控了越南,那后果恐怕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属于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一份子。
这样一来,恐怕真的会像天幕上说的那样,毛熊会借助越南这个前沿阵地,开始疯狂地扩大他们在中南半岛,甚至于整个南亚以及东南亚地区的红色影响力。
我们在太平洋构建的那条岛链,就会被从侧翼撕开一个大口子。”
杜鲁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龙国援助越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马歇尔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冷静地分析道:“这很正常,越盟和胡志明,本身其实就是属于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一份子,或者至少是坚决倾向于社会主义阵营的。
大家同属一个阵营之内,彼此相互帮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况,越南那绵长的海岸线与龙国敏感的南疆地区直接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