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军司令卡尔庞捷站在西贡司令部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仰头看着天幕上自己那条被越盟撕得粉碎的边境防线,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毫无血色的纸。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愤怒。
他猛地转过身来,对着身后那群同样面色铁青的副官和参谋们厉声咆哮道。
“立刻!马上!给我加强防线!尤其是东溪、七溪、高平这些被天幕点名的地区,所有驻防人员必须提高最高级别的警戒!
还有,马上给我拟定一份主动出击的作战计划!我要趁龙国的援助还没有到来之前,先把这群只会钻山沟的越南猴子给彻底消灭掉!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打过来!”
边界战役的硝烟渐渐散去之后,陈大将军完成了他阶段性的任务,被中央一纸调令召回国内。
临行前,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那份被反复修改过的作战地图和厚厚一沓训练手册,郑重地交到了韦国清将军的手中。
后续越盟军队的全部指挥和训练工作,将由韦上将所带领的军事顾问团全权接手。
宝岛常凯申靠在藤椅上,看着天幕上那个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在胡志明和武元甲搀扶下登上回国军车的陈大将军,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欣赏与心疼的神色。他用一种发自内心的惋惜语调,对身旁的建丰说道。
“对面还算是爱惜陈赓的身体。看看陈赓在越南那片瘴气弥漫的丛林里吃了多少苦,瘦了整整一圈。
如果他在我的手底下效力,我哪里舍得让他去那种深山老林里面吃这种苦头哦。
他应该是坐在宽敞的作战室里,指挥的是全副美械装备的精锐兵团。”
南宁城指挥部里,郭天明看着天幕上那副被搀扶着登上飞机的老战友,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转过身来,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对着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陈大将军说道:“我说老陈,你的身体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我看你赶紧去医院好好瞧一瞧。你才去越南多久,就身体不适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你把身体搞垮了,以后还怎么建设我们的国家嘛。
越南那边的事固然要紧,但你这个人更要紧。”
陈大将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极其自信的语调回应道:“我自己的身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的身体好着呢!我那是被未来的越盟那些死脑筋的将军们给气着了!
再加上那边潮湿闷热的气候条件又不好,瘴气重,蚊子多,这一来二去,不就气出病来了吗?到时候回国养养就好了。
当年打常凯申,打日本人,那是什么条件?那么艰苦的环境,我陈赓都扛过来了,一个小小的丛林还能困得住我不成?”
看着陈大将军那副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模样,郭天明气得用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老陈,我这是在关心你嘛!你倒好,还在这里跟我吹牛。
你那些光辉历史,我都能背下来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显摆。赶紧去医务室量个血压再说!”
华盛顿白宫会议室内,杜鲁门靠在皮椅上,看着天幕上这场边界战役最终尘埃落定的结局,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他用极其冷静的语调总结道。
“看来,法兰西的军队还是不堪一击啊。
果然,我们不能对那群傲慢的法国佬抱有任何太大的希望。
他们的将领思维还停留在二战堑壕战的时代。
不过,对于越南军队的战斗力,你们怎么看?”
国防部长约翰逊沉吟了片刻,翻开面前那份记录着天幕关键信息的速记本,认真地分析道。
“总统阁下,我认为,越南部队的单兵战斗力还是有的,他们的士兵非常吃苦耐劳。
但是,他们的战术指挥体系存在着极其严重的问题。
从天幕上那位陈将军和越盟的武元甲关于战役方向的激烈争论就能非常清楚地看出来。
如果不是那位陈将军用近乎辞职的强硬态度坚持指挥,恐怕等待越盟的只会是一场惨重的大败,他们缺乏对现代战争的基本判断。”
李奇微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补充道,他的语调更加深刻和具体,直接点出了问题的本质。
“从这场战役的细节上,也可以看出龙国高级将领那极高的战斗素养。
在第一阶段作战结束之后,当那位陈将军精准判断出法兰西军队会向南突围时,他立即命令部队进行全速追击,试图围歼突围的法兰西军队。
这从整体战局的把握上来说,是绝对正确的。
但是,我相信武元甲所提出的让部队休整一天也并非毫无根据的刁难。
因为,越盟那些营养不良的士兵们,他们的体力在那时有可能真的已经达到了极限。
那位陈将军做出全速追击的命令,完全源于他那高超的战争素养,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处稍纵即逝的战机。
而第二点,我认为,他已经完全习惯于指挥龙国的精锐部队作战。
在他的固有观念和肌肉记忆里面,这种追击战应该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只要命令一下,部队就能跑起来。
但他完全忽略了龙国战士和越盟士兵在体能和意志力上的巨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