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刚才的酒宴上,我和蔡国公夫人为何明知那宫女有问题,却仍是让她离开,并且不让你声张。”
林夏其实已经知道原因了,面上却仍是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
“还请母亲指教。”
“我们虽是重臣家眷,但宫中的人对我们来说仍是主子,这个宫女明显是某个后妃宫中的,一旦声张起来必会需要惩治,如此便会得罪她明面上的主子。”
是啊,明面上的,谁能想到这个宫女竟是来自某个后宫嫔妃的宫中,看似和三皇子一点关系都无,甚至还显得像是要栽赃陷害。
三皇子利用了她的手,完全不会影响自身,却妥妥的把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那封所谓的私相授受的信都不是他亲笔写的,只是用来作为一个引子,破坏苏婉宁的名声。
而三皇子自己也会是“受害者”,因为这是皇帝后宫某个“嫉妒”良美人的宫妃刻意为之。
在这个局中,宫女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也做好了拖她主子下水的准备。
可即使能证明清白,苏婉宁的身上无形中也会被打上三皇子的标签。
林夏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三皇子实在是手段惊人,甚至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送死,不计代价。
上辈子或许她过得太轻松了,已然失去了警惕心,不知道在这种古代社会才是最危险的。
女人的名声往往就是勒在她脖子上的枷锁,不能有一点闪失。
马车轴咕噜噜地转动着,苏夫人依旧缓缓道:“得罪宫中任何一个贵人,都会让你立于峰尖浪口,我们宁可作壁上观,也不能成为别人的手中剑被人利用。”
林夏深深点头:“我明白了,娘。”
她看了苏夫人一眼,若非有读心术,她也不会想到。
这个此时谆谆善诱教导女儿的丞相夫人,内心里却还是会为了儿子出卖女儿。
但即使如此,她应该也不愿接受苏婉宁名声风评变差不得不嫁给三皇子吧,如此一来,反而对苏家,对她大哥不利。
两人回到府中,刚一进门就得到下人通报。
老夫人果然开始发作,嚷嚷着头疼,让苏夫人母女回去后立即前去侍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