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指挥频道的声音还在不断催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指令,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林夏在识海中接收到傀儡护卫传来的消息,微微勾了勾唇角,她吩咐傀儡把人丢到陆先生和警局的人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她倒是想看看,那个躲在幕后想要她命的人,要怎么堵住这么多张嘴。
下一秒,一具昏迷不醒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众人面前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狙击步枪、弹匣、测距仪,连同那副还在发出声响的耳机对讲机,被傀儡护卫一件不落地丢了出来,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对讲机里,一个焦躁的声音正毫无遮掩地传出来,响彻全场:“夜鹰,为何不动手?立即击杀林夏,重复,立即击杀林夏!夜鹰――”
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翡翠湾里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此时已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出来观望,三三两两地聚在各自的露台和庭院里,将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被一股寒意生生堵住了喉咙。
富豪之家,谁家没有几件说不得的事情?可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甚至动用了狙击手这种阴险狠辣的手段,已经不是寻常的豪门恩怨了。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这种手段一旦被用上,今天瞄准的是林夏,明天对准的又会是谁?
往后住在翡翠湾里的人,岂不是人人自危,连在自己家门口透口气都要提防着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冷枪?
房东陆先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负责现场的警官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意:“简直是无法无天!请你们务必严查到底。”
警察的面色同样凝重,蹲下身检查了昏迷的狙击手和散落一地的枪械装备,又拿起那副还在发出电流杂音的对讲机,眉头拧成了死结。
狙击手、制式枪械、实时指挥频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超想象。
而林夏,静静站在人群之外,耳边却是另一番喧嚣。
她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压在心底的惊惧、藏在眼神背后的盘算,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而
在这片嘈杂之中,有一道声音格外清晰,那是从翡翠湾七号别墅方向传来的,一阵阵绝望的内心哀嚎,像困兽在牢笼中嘶吼,只有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她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后,她的读心术也跟着感知力一样可以延展至更远的地方。
杜家……还有顶层那个盘踞已久的玄学风水协会……她的敌人,远比她想象中更庞大、更根深蒂固。
可那又如何?
林夏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她早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了。
想要她的命,那就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