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裹着无尽的嘲讽与心酸,清淡却刺骨,“念想?”
“你们守着的是小燕子的念想,从来不是我的。”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昔日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深冬的寒潭,再无半分包容软和。
“我问你们,这漱芳斋最初是不是皇上准备给他失而复得的女儿住的?我问你们,谁才是名正顺的皇家格格,是皇上血脉相连的女儿?”
无人应答。
漱芳斋一片死寂,小凳子小桌子死死咬着唇,头埋得更低,不敢与她对视。
明月彩霞泪眼婆娑,脸上的哀求僵在原处,满心都是惶恐与无措。
从前的紫薇,永远温和宽厚,永远体恤下人,永远会轻声安抚他们,从不会这般冷厉色,从不会这般气场凛然、寸步不让。
可今日,他们亲手逼出了全然陌生的她。
“小燕子失忆出宫,得老佛爷体恤、皇上纵容,有萧剑护佑、傅云倾心,还有晴儿寸步不离的陪伴。”
紫薇字字清晰,声声落地,不带半分哭腔,只剩彻骨的淡漠,“她拥有了自由山海,拥有了所有人的偏爱与迁就,从今往后,逍遥度日,再无深宫烦扰。”
“既然她的新生在宫外新的漱芳斋,那这座困住我数年、耗我半生温柔、冷我满腔热忱的旧屋,凭什么还要为她留着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