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一个此生不悔。”皇上仰天大笑,随后抬脚,一脚将五阿哥踹飞。
哑女见状,立马扑向五阿哥,嘴巴呜呜咽咽,哭的柔弱委屈。
她伸手拦在五阿哥面前,看着皇上,眼神卑微讨好。
岂料皇上不吃她那一套。
“收起你那虚假的情绪,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接近永琪是为了什么。”
“来人,将东西拿上来。”
总管太监不敢多,连忙朝外扬声传旨。
两名带刀侍卫快步入殿,手中捧着一只黑漆镶铜的木匣,木匣纹路异域,并非中原制式,落在金砖地面时,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艾北念原本扑在永琪身前柔弱颤抖的身子,在看见那木匣的瞬间,肩背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
极细微的异动,尽数落入皇上眼底。
方才还盈满眼眶、摇摇欲坠的泪水,此时尽数没有。
永琪胸腹受踹,气血翻涌,胸口剧痛难忍,他撑着手臂勉强起身。
见侍卫呈上罪证,当即蹙眉挡在艾北念身前,声音嘶哑带怒,“皇阿玛!她只是一介失语孤女,无依无靠,何来祸心?这些不明物件,岂能当作定她罪证!”
“不明物件?”皇上垂眸睨着木匣,指尖轻叩匣盖,“永琪,你被这副柔弱皮囊蒙了心,眼盲心瞎,早已辨不出真伪。”
话音落,皇上抬手示意。
侍卫抬手掀开匣盖。
匣中并无利刃毒药,只有两样东西。
一盒粉末,和一支银钗。
艾北念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急促慌乱的呜呜声,双手疯狂摇头,指尖死死抠住青砖缝隙,泪水汹涌而出,一副全然不懂、无辜蒙冤的模样。
她伸手去推那木匣,肢体慌乱无措,仿佛这些东西与自己毫无干系。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拼死维护的纯良孤女。”皇上语气冰冷,字字如刀,“这粉末,是她日日夜夜放在水里,喂你喝,容易迷失自己,而这支银簪――”
皇上抬手拈起簪子,簪尖对着天光,寒光凛冽。
“簪内中空,藏有南疆迷魂草提炼的药引,气味无色无味,长期贴身佩戴,可扰人心神、乱人神智。”
“让那人事事以她为中心!”
一语落地,永琪浑身一震。
他突然回想,自从艾北念来到自己身边,他便愈发偏执冲动,往日沉稳理智尽数消散。
原来并非是他情深难抑,竟是被药引潜移默化影响了心智!
“不可能……”永琪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的女子,“北念,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艾北念抬眸,泪眼婆娑,眼底全是惊恐与委屈,对着永琪拼命摇头,双臂环住他的膝盖,脸颊蹭着他的衣袍,呜呜咽咽哀求,全然是被恶意构陷、无力辩驳的哑女姿态。
这副模样太过逼真,永琪心中刚刚升起的疑虑,竟又被怜惜强行压下大半。
他转头叩首,声线恳切,“皇阿玛!此物或许是他人栽赃陷害!她口不能,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懂得制毒迷心?求皇阿玛明察!”
皇上见他到此刻仍执迷不悟,心底的失望再一次加深。
可是他是他的儿子,最中意的储君人选。
他不会放弃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