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不起眼的赶考举子而已,小鱼儿缘何会记得这般清楚?除非……
扭头看了衔影一眼:“那溺亡的邹举人,家中可还有其他读书人?”
“还有一幼弟,年十七,素有才名。”
如此,便对上了。
一想到妻子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挣扎,一次次试探着想要逆天改命,沈渊就心疼得不行。
想看见她。
想拥她入怀,护她周全。
正巧手上的东西也看得差不多了。
沈渊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走流程似的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么?”
“王爷!有!”
沈渊脚步一顿,还真有?
衔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枚玉佩:“属下在建宁,机缘巧合之下碰见了失踪多年的影三。”
影三……
沈渊瞳孔一缩,心下一颤。
忽然有种什么事情脱离掌控的荒诞感:“既然撞见了,为何不把人带回来?”不管是叛逃也好,想过平凡日子也罢,总得有个说法。
失踪了这么多年的一个人,忽然出现。
还是在建宁……
衔影把手上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影三说,您看过后自然会明白,这枚玉佩是您当年的贴身之物,而信……”
沈渊将信将疑地接过玉佩看了看。
看材质和做工确实是皇家的东西,但是不是自己曾经佩戴过的玉佩,他还真就不太能确定。
主要是这种东西,他有太多了。
没有特殊意义的根本不会往心里记。
按下心中疑惑,沈渊撕开信封,将里头的信纸展开,结果才刚看了两行字就脸色大变。
口中喃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
深渊骤然回神,几步走到炭盆前将书信扔了进去,眼见着火舌将纸张彻底吞噬,他才沉声吩咐:“不必管影三了,他有别的任务。”
“是!”
“还有,把建宁的人手都招回来吧,不需要查了,以后多留意太清观那个游方道长,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妨事。”
既然已经身在棋局,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迷雾重重不要紧。
总会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是!”
……
沈渊出门时想的是,等会儿见到小鱼儿,一定要抱抱她亲亲她。
可等他真见到人的时候,瞬间就不这么想了。
脸黑得像是陈年老锅底。
只见,他的小祖宗此时就站在河水中央,一席浅蓝色的衣衫随风而动,宛如停靠在水面上的蝴蝶,因为袖子太宽、衣摆太长,她还特地用系带绑了一下。
手里握着一根自制的鱼叉,正背着身子兴冲冲地在那叉鱼。
看被甩上岸的那些鱼,显然她这么干已经不是一时半刻。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就这么光着脚踩在河水里了?!
如今是什么月份?什么天气?已经进入十一月下旬,气温降得很快,那河水看似没有结冰,实则冷得刺骨。
沈渊的脸色呦,难看得已经无法用语形容了。
当下也顾不上旁的。
训人也好,责罚也罢,都得先把那小祖宗抓回来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