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他等的就是这个!
这么多天一直不曾召见汪泉德,不见、不抓、不问话,反而从侧面不断地给他施加压力,一步步围剿他的生存空间。
为的可不是赶狗入穷巷,逼着狗跳墙。
而是为了让这姓汪的,能在心神大乱的情况下昏招频出,沈渊不怕他小动作不断,反而怕他太稳。
“下药之人抓到了么?”
“抓到了!”
沈渊眼睛更亮了:“好,干得不错。”
话落,他将那封自罪书递给断云,沉声交代:“把这东西念给他们听听,再把下药之人的口供也念给他们听听,分开审讯,三天内,务必要撬开这些人的嘴,拿到决定性的证据。”
不肯吐口没关系啊。
人性这个东西还是很好拿捏的。
面对想要杀人灭口,并把罪责全都推到两家人身上的汪泉德,沈渊不信这些人不恨不怨不恐惧。
尹申两家人之所以死扛至今。
一方面是不想全族被灭,另一方面,未必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汪泉德身上的意思,他们的那一丝侥幸就系在这狗官身上。
可让他们失望了。
在死亡屠刀的威胁面前,脆弱的同盟算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最后的生机被汪泉德亲手掐灭,这两家人得知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临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沈渊期待的狗咬狗大戏。
这不就来了么?
“速速去办。”
“是!”
把断云打发出去做事,他自己则翻出善堂的卷宗和账册看了起来,不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估摸着是存在阴阳账册这种东西。
还是得静待审讯结果。
沈渊倒是不急,毕竟,只要能撬开那两家人的嘴,这桩案子差不多就可以收网了,此行的目的便算是达成。
倒是临时撞到手里的那桩私盐案,进展并不是很快,牵涉到起码两个州府的朝廷大员,光查长芦盐场恐怕不够,需得亲身去一趟济南才行。
想起私盐案。
想起济南府。
沈渊手上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无他。
想媳妇儿了。
知道小鱼儿去了河间,知道她安全无虞,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
二人成婚至今,以前最长的分离时长、也不过几个时辰之久,如今半个月过去了,沈渊想妻子想到快要发疯。
茶不思饭不想。
人都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儿。
有正事儿忙的时候,心里的思念还能勉强压下,一旦稍微让脑子空闲一会儿,思念便如滔天浪潮般涌来。
压制?
根本压制不了一点儿!
好在,那个心心念念的小祖宗,今天终于能到北平了。
每每想起这个,他就抑制不住激动。
要不。
干脆也别去城外接她了,提早出城一路沿着官道迎接过去好了,这样也能更早的见到那个心肝儿不是?
心里转了这么个念头。
沈渊彻底坐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