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这个夜晚。

在襄王府中那对恩爱小夫妻还在在腻腻歪歪的时候，因为永宁侯倒向太子的举动，京中开始暗流涌动，再回不到之前的风平浪静。

东宫一系在暗中织就了一张大网，只待明日在朝堂上给予对手雷霆一击，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太子急了。

或者说。

他恐惧于弟弟的能力和即将迎来的猛烈报复，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顾彦提供出来的东西。

确实能算作是一场及时雨，给沈泽手上增加了最重的一笔筹码。

当然了。

东宫一系给沈渊罗列的罪名，不止篡改当代史实这一点，还包括宠妾灭妻、迫害发妻，以及公私不分、外出办公差还携带女眷等等。

哦对。

这里头还有姜鱼的事儿呢，有人打算弹劾她狐媚惑主、悍妒成性，凭借着狐媚长相把襄王迷得没了神志，居然做出遣散后院这等昏头行径。

说她是皇室绵延子嗣的阻碍。

反正，这些人能攻击襄王府的也就这点儿东西了。

沈渊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

朝臣无法选中、无法攻击，只能在私德上做做文章。

太子和萧氏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这些人绝对想不到。

天时这东西，并没有站在他们那一边，他们想等的那股东风，就要变成西风了。

当夜皇城落锁前。

一队黑衣卫从石灰山的方向疾驰进宫，黑衣卫统领陶松亲自入宫面圣，给仍在批阅奏疏的皇帝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消息足以震惊天下。

足以名留青史。

足以碾碎暗地里的所有阴谋诡计，也足以……让陷入喜悦的百姓变得“盲目”，盲目到无脑去拥护心怀百姓沈渊夫妻。

牛痘，成了！

“你说什么？”皇帝手腕一抖。

垂眸扫了一眼被划了一道长长红痕的奏疏，索性把朱笔胡乱扔到一旁，急切起身走到来人身前，激动地握住对方的肩膀。

那双精明的凤眼，此刻竟比殿内的烛火还要明亮几分。

“你再说一遍，真成了？”

不怪皇帝稳不住，实在是他已经等这个消息等了太久，等得心焦，如今终于等来了好消息，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陶松亦是满脸喜色。

笑着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回禀陛下，牛痘成了！几位老太医在一众死囚犯身上试验过两轮，又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一轮，此事千真万确。”

石灰山那边现在已经高兴疯了。

接种过牛痘的人，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感染天花。

这意味着什么。

陶松这个黑衣卫统领再清楚不过，意味着只要大景臣民全员接种牛痘，那么天花这种恐怖的疫症，将彻底消失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

除此之外。

朝廷还可以借此和外邦谈条件，甭管是加岁贡还是什么，主动权都掌握在大景手中，外邦想要牛痘，就得用实打实的好处来换。

“好！好好！好哇！”

皇帝乐得猛拍对方肩膀。

一时失态有些收不住手劲儿，得亏黑衣卫统领陶松是个身子骨硬朗的练家子，若是换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过来，估计能被当场拍趴下。

“天佑陛下、天佑大景，臣恭贺陛下喜得救世良方。”

“哈哈哈哈，好，赏，都重重有赏。”

皇帝乐了好久。

即便心里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了，他脸上也仍旧挂着由内而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