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翌日。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经身处朝房，在等待漏刻报时了。

离卯时尚早，有的官员在抓紧时间假寐休息，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着什么，其中有一个队伍尤为庞大。

且个个位高权重。

有户部尚书，有京兆府尹，有黑衣卫首领……还有被强行拉到这个队伍里的左都御史姜云鹤、以及光风霁月的小姜大人姜挽秋。

本来还应该有个工部尚书萧浦和来着。

但……萧家跟姜家不是不对付么？这帮人就没把人叫过来。

当然了，萧浦和本身也没想过来。

他正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发愁呢，哪有功夫过来参与八卦？昨晚在陛下那里知道的事情，实在太过要紧，要紧到让他又一次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来。

总觉得之前所谋划之事，搞不好又会折戟沉沙。

萧浦和沉着脸满心忧虑。

而另一边的八卦组，则是一幅热闹的景象。

这些人中。

除了姜挽秋之外。

年纪最轻的也四十多岁奔五了，可就是这么一群小老头儿，这时候却全然没有老头儿该有的老成持重，一个个贱嗖嗖地搁那挤眉弄眼。

为老不尊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昨晚，你们瞧见襄王殿下那脸色没有？啧啧啧，黑得嘞。”

活像别人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一样。

一身的低气压。

京兆府尹坏笑一声，小声道：“正常，昨晚那都什么时辰了？不怕说出来丢人，昨夜陛下传召的时候，老夫本来都睡下了。”

是硬生生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想想襄王殿下和那位姜氏女的恩爱传闻，昨晚……咳，有足足八成的概率，殿下是被陛下打断了好事，不然也不至于脸那么黑、脾气那么臭。

大家都是男人。

谁看不明白谁傻子。

几个老头又一次相互挤眉弄眼，紧接着就把目光扫向了姜云鹤。

姜家父子俩：“……？”

这帮人什么毛病？

强拉着他们爷俩儿过来说话，结果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怎么着？

襄王有起床气被你们发现了？

“姜大人，你可是真是好福气啊，能生出令媛那样的好女儿。”不但能拿出晒盐法，昨晚陛下说的牛痘防治天花之术，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他们怎么就生不出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儿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气人！

瞅瞅人家的闺女。

容貌绝世还有真本事，就算脾气差点儿、性格鲁莽了一点儿，又能怎？若是他们能有这样的宝贝女儿，即便每天跟在女儿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也甘之如饴啊。

姜云鹤不明所以。

老狐狸如他，一时竟然没搞懂这帮人是真的在羡慕他，还是在讥讽他。

该不会……

那糟心闺女又捅破天了吧？

“诸位，此何意？”老父亲心里有点儿慌，语气有点儿冷。

户部尚书包正青刚想说话，就被黑衣卫指挥使陶松给拽了一把，于是只能摇摇头暂时卖了个关子：“姜大人放心，令媛这次又立功了。”

还是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功。

“等下上朝，你就知道了。”

今日陛下必定会有大动作。

说着说着，有人就忍不住垂涎起了姜家的超级美貌基因，挪过来搓了搓手手，嘿嘿笑：“姜大人呐，本官听说你有个侄子在国子监读书，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