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记得去吃饭,别太为难自己,为师先去前头招待香客了。”
执念这种东西,只能自己学着放下,旁人的规劝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那抹灰色的身影离开后。
许南歌一个人在树下枯坐了好久。
想曾经、想那些爱而不得的过往,想冷淡无情的沈渊,想那个洒脱恣意受尽天下宠爱的姜鱼,想着想着,便又开始恨。
想不开,真的想不开。
思虑到最后,脑海中反反复复都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姜鱼凭什么那么好命呢?
她凭什么凭借一张脸,就能轻松抢走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老天何其不公?
嗤笑一声,后背靠上树干,许南歌透过树叶间斑驳的空隙看向湛蓝的天空,良久良久,只轻轻吐出一句:“就让我看看吧。”
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一生相守。
看看当姜鱼人老珠黄、美貌不再,沈渊那份所谓的爱究竟会不会长久。
她等着!
也等得起!
她不会做什么的。
她只是……想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放下执念的答案。
……
“等我回复?什么回复?”
姜鱼原本端坐在看台上,兴致勃勃地看下头的马球赛呢,现在热场的是上直亲军那帮人,两方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模子哥”。
她看得起劲儿。
岂料身边来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她听一半漏一半。
等人说完了,才眼神疑惑地扭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太子妃,问出这句。
问完后,看着太子妃僵住的脸色,姜鱼又满脸不解地开口追问一句:“我就是一内宅妇人,朝堂上的事情你跟我说不着吧大嫂?”
萧云岚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袖子中,指甲掐着手心才没有当场失态,顿了一下又陪着笑脸:“五弟妹说笑了,牛痘之事,你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不是么?”
方才太子千叮咛万嘱咐。
让她务必要说动姜鱼,让东宫可以参与其中。
他们夫妻二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当众接种牛痘,都能稍微挽回一点儿口碑,不然明天之后,真不敢想京中的舆论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云岚明白事态紧急。
才不得不来这边伏低做小,如若不然,她挖坑坑人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间接害了母亲、害了妹妹的五弟妹笑脸相迎?
姜鱼歪了歪头。
脸上的疑惑装得很真切:“牛痘?牛痘怎么了?”
“小姐,您要的瓜子来了。”归来的半夏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随即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奴婢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纸袋还是温热的。
一股焦香扑鼻而来。
姜鱼眼睛一亮,从里头抓出一把瓜子低头用手慢慢剥着。
口中漫不经心地继续道:“牛痘之事父皇不是已经定好了么?大嫂跟我说不着吧?我可没本事让父皇收回成命,太子妃既然着急,不如去求求父皇?”
话落抬眸,看着面色难看的太子妃,笑道:“不然,大嫂去求求母后也行啊,总比在我这浪费口舌强得多吧?”
萧云岚:“……!!!”
气得肝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