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和张逸相互暗视了一眼,老李任由陈兴荣手下的两人“护送”着下了楼,被恭恭敬敬请上了车,车子启动,离开了文昌里。
待老李这位“何处长”一离开,陈兴荣瞬间变了脸色。
“肥佬张”,你们家可以呀,还叫了帮手。是不是让我再次在你家的药膳加点料,让你再喝一次?”
张逸一听,顿时眼中寒光再起。
“你是说,这毒是你放的,是硬逼着人家喝下去的吗?”
“我来这里吃饭,汤不对味,难道店家自己不尝尝就端上桌吗?我可没有硬逼着他喝。还好我没喝,喝了,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陈兴荣阴笑着说完,顿了一下,手指着张逸:“你是张家哪门子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管我的事,打我的人。你不是老张家的人吗?大熊,二熊,把他的手脚给我废了。”
张逸一听这陈兴荣叫大熊、二熊,一愣之下,见陈兴荣身后那两名身高近两米的粗壮大汉双双站了出来,胳膊肘比自己大腿都要粗。
张逸呵呵一笑:“你俩运气好,取了个好名字。”
那大熊、二熊是陈兴荣的保镖,是亲兄弟,从小练武,胸无点墨,这两人确实是“熊姓”,因为身高马大,举止粗俗,大名没人称呼,被人戏称为大熊、二熊,就是形容兄弟两人象熊一样。
殊不知张逸那句“取了个好名字”的话在他兄弟俩耳中尽是戏谑,看不起的意思,岂不知,张逸听了他俩的名字,不由想起了在京的熊家兄弟,不由有了放他俩一马的心思,所以,才说了“运气好”的说辞。
话音落下,大熊二熊兄弟二人勃然动怒。
两人脚掌重重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厚重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间厅堂。魁梧壮硕的身躯往前一压,几乎将周遭的光线都遮挡大半,浑身常年练武积攒的悍戾之气扑面而来,寻常人光是对上这股气势,双腿便会忍不住发软打颤。
“小子,嘲讽我们,你找死!”
为首的大熊喉咙里滚出一声粗哑的暴喝,双眼瞪得浑圆,布满戾气。
在他看来,眼前的张逸身形清瘦、看似单薄,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半点实战本事没有,凭一张嘴肆意嘲讽他们兄弟,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二熊更是按捺不住,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手臂上虬结的青筋根根暴起,恐怖的肌肉线条极具冲击力。
陈兴荣抱臂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狠的笑意,悠闲地冷眼旁观。
他早已笃定结局,在他眼里,自己这两个贴身保镖身手彪悍、蛮力惊人,在这片地界少有对手,收拾一个区区张逸,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今日定要让张逸为多管闲事付出惨痛代价。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
张逸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从容,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然的规劝。
可这份落在兄弟二人眼中的从容,只当是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的装腔作势,愈发激怒了两人。
“还敢嘴硬!”
二熊性子更为急躁,再也忍耐不住,低吼一声,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张逸面门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实打实砸中,寻常人轻则鼻梁粉碎、满脸鲜血,重则直接晕厥重伤。
张逸,眼眸澄澈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他心中轻叹一声,终究是不知者无畏。
念及在京的那两位肝胆相照、重情重义的熊家兄长,眼前这两个同名同姓、同为熊姓的粗汉,他本真心打算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次。
可既然对方不知进退、执意出手,想要废他手脚,那这份留情,便没必要再留了。
就在二熊的拳头即将贴近面门的刹那,张逸身形骤然一晃。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一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声清脆又沉闷的骨骼断裂声骤然炸响!
“咔嚓――!”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厅堂。
势大力沉砸出拳头的二熊,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暴怒瞬间被极致的剧痛取代,惨白的脸上布满冷汗。他那条粗壮结实、比常人腿还粗的手臂,诡异地弯折扭曲,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