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正要往大厅内走去,听见这声哭喊,定住了脚步,抬眼便往门外望去。
只见一老妪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女童跪在门口,无视一身是血,昏倒在地的陈兴荣,对着张逸连连喊着:替我儿做主,我儿子有冤。
张逸诧异间正想去问个究竟,这时正端着汤走进大厅的何彩云却是放下汤,对着门口老妪连连叫喊:“孙婆婆,可不能跪着,有话进来说,进来说。”
何彩云几个小碎步跑过去,把跪在门口的孙婆婆扶起,把人就往大厅里领,那小女孩望着一屋子临川高官,死死瞅住孙婆婆的衣襟,紧紧挨着她,一老一少进了大厅。
张逸对外一扬手:“都别站着,趴着了,该怎么做事还要让我教你们吗?”
钱伟豪等一众人连忙退了下去,连带着那几个早己吓软了身子的胡勇等人被一并扯了出去。
那老妪一进大厅,又要下跪,被张逸扶着,怎么样使力也跪不下去。
“婆婆,现在可不是旧社会,喊冤下跪这套使不得了,你有什么冤要诉?我们只是纪委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查案部门,也不是平冤的法官。”
哪料那五六岁的女童见了张逸,反而大胆了起来,扑闪着一对大眼睛对张逸说:“大哥哥,你能打坏人,杀贪官吗?”
张逸蹲下,抚摸着那小女孩瘦弱的肩膀,入手即惊,这己是快入冬了,那女童身上却披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他不禁说道:“坏人我打,贪官我杀。你们是祖孙吗?有什么冤要诉?没去找过地方的有关部门吗?”
问话间,张厚朴从里间帮忙着端着菜走了出来。一见孙婆婆祖孙二人,把祖孙两人及张逸拉入里间包房。
“孙老师,有什么事在里面说吧,你这次算撞了大运了,遇到好官大官了。”
听了张厚朴对老妪的称谓,张逸问道:“老伯,你们很熟悉吗?”
“唉,千里逃亡,独自养孤,也是苦命人,说起来,我和她们祖孙认识四年多了吧,那时小潼还不会走路呢。”
“哦,那孙老师,你有何冤案要诉?”
“我要状告江右省前公安厅长,现任江右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丁国发和原公安厅副厅长,现任公安厅厅长叶小兵。”
“告他们什么?”
“告他们徇私枉法、包庇犯罪、打击报复受害人家属。告他们利用职权,致我儿李洋含冤入狱,在狱中受害而亡。我那儿媳去讨说法,哪料出了家门一天一夜未归,第二天却被公安部门告之,我儿媳何泳薇在昌南大酒店跳楼自杀身亡,死的时候,衣裳不整,那时,小潼刚满周岁。”
“什么?”
张逸从座椅上霍然站起,双眼死盯着一老一小祖孙二人。
“有什么证据?”
“现在哪有什么证据,我祖孙二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
“那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我叫孙清晏,江右省昌南市建国路第一小学的老师,早年丧夫,含辛茹苦把儿子李洋拉扯大。”
孙清晏抹了把泪,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