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丰,建华?”
“对,你的亲侄子,你了解多少?”
白越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时,眼神清澈。
“张书记,你去了解一下我就知道,我长期在各地市工作,年轻时下基层,直至现在,三十多年了,辗转在地方工作。至于你说的了解,也算是一知半解。”
“建丰,建华从小在京城长大,平时少见,每年吧,也就过年吃个饭能见着,但他们兄弟俩在江右开分公司我是清楚的,而且丰华建筑在江右也是大名鼎鼎,他俩做得不错。他们的生意倒是没有麻烦过我这个小叔,丰华建筑在江右五六年了,我上任省政府才一年时间,他们兄弟俩除了偶尔来看看我这个小叔,吃个饭啥的。你所说的了解,也就这样了。”
白越说完,顿了顿。
“是他们兄弟出事了?但……”白越有点迷惑。
“白省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们兄弟是商人,我是纪检干部,就算是白家兄弟有事,也轮不到我来管吧?是这意思吧?”
“张书记,你误会了!”
“不,你没误会,无论什么人,什么事,既然让我张逸遇到了,我定管不误。作奸犯科者,严罚不贷。谋财害命者,我张逸照杀不误。我张逸愿意管,也敢管。”
张逸此话一出,让办公室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白越焦急问道:“张书记,是建丰,建华犯事了,你只管明说,就算是我儿子,我也定不轻饶了他们。”
张逸对白越的态度很是欣赏,这省部级领导干部的资料在京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白越的官声确实是不错。
“涛叔,白省长,这事涉及到了人命。”
接着把孙清晏一家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对林剑涛和白越说道:“叶小兵在临川漏夜赶回了昌南,而丁国发今早去了京城,应该是叶小兵昨晚认出了孙清晏老师,还有一件事,昌南市教育局怎么处理孙清晏老师的事的,就不问缘由说开除就开除?”
林剑涛和白越两人越听越气。
“真是无法无天,小逸,放心。这事我们省委立即介入,彻底严查。”
“而这件事的源头,就是丰华建筑的白家两兄弟。”
此话落下,白越心口一沉,虽早有预料,依旧心头五味杂陈。
血脉亲情在前,党纪国法在后。
他闭眼一瞬,再度睁眼时,眼底只剩铁面无私的决绝,再无半分私人私情。
“建丰、建华若是真的仗势欺人、行凶作恶,那便是自寻死路。”白越语气冰冷,不带一丝偏袒。
“我白越为官三十几载,一身清白,两袖清风,从未靠亲属牟利,更从未纵容家人为非作歹。他们敢在江右地界草菅人命、践踏公权,就不配做白家子弟。”
“我表个态。”白越直视林剑涛与张逸,字字铿锵,“此案调查,我全程避嫌。省委怎么查、怎么办、怎么判,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绝不插手、绝不求情、绝不干预一丝一毫。若查证属实,我亲自签字,从重处理!”
这番坦荡之,让林剑涛暗暗颔首,也让张逸彻底放下最后一丝顾虑。
官场之中,最难办的从来不是案子本身,而是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亲属羁绊。白越能当众决然表态避嫌、放弃私情,足以见其本心、见其官德。
张逸微微颔首,继续梳理案情:“除此之外,孙清晏老师无端被开除,绝非简单的工作处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教育局当日收到匿名举报,无核实、无调查、无申辩流程,短短半天时间就走完所有开除程序,明显是有人提前打招呼、走捷径,刻意针对报复。”
“这说明,昌南市教育局内部,有人和丰华建筑、和丁国发、叶小兵同流合污,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