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站在大石之上,虽然只身在半山腰,但山坳口的一切看得清晰,听得仔细。
他对趴着的叶小兵冷冷喊话:“既然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一落,人已消失原地。不仅是抬头死盯着张逸的叶小兵,时刻关注张逸安危的粟坤及十余省军区战士都亲眼目睹张逸无声消失这一幕,没人能看清他是怎么离开,又去向何处的,只是眨眼间,人己从视线离开。
叶小兵从警多年,是真正出生入死换来的高官厚禄,但此刻他哪里见过如此怪异的事,心里恐惧从脚底涌上心头。
这反而激起他最后一丝血性,他不顾生死,从石砾堆中站起来,抬枪就要往粟坤方向射击。
这枪口刚抬起,一粒石子破空激射而出,正中他的手腕部位,石子速度如子弹出膛,不仅击穿他扣动扳机的手腕部位,而且出势依然猛烈快速,再击穿他的左手小臂,叶小兵吃痛,枪应声落地。
哪料粟坤这边看见叶小兵举枪,毫不犹豫举枪就射。
张逸刚开口说了句“不要。”
骤然间十余枪齐射,枪声响彻整座山坳,叶小兵胸口中了十余枪,胸前一片血渍,身子仰面便倒,脚蹬了一下,再也没有动静。
张逸暗自叹息一声,吩咐粟坤保护好现场,身子一晃,往山坳口掠去。
这时的山坳口已是乱成一团,数十余警卫排战士可拦不住这近百人的冲击,又不敢开枪,整齐的队形被冲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些青壮年手里抡起木棍往这些战士身上砸去。几秒之间,就有三四名战士受伤挂彩,但仍然手里紧握刚枪,极力阻击村民闯入。
张逸远远见了如此一幕,体内劲气暗涌,绽舌大吼:“住手,谁敢再动,我让你们洗干净屁股进去坐个三年五载。”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狠狠劈在喧闹混乱的山坳之中。
原本疯狂冲撞、挥舞木棍的近百村民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方才人声鼎沸、骂声震天的山坳口,瞬息间落针可闻,只剩山林间呼啸的风声,以及几名受伤战士压抑的喘息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向远处。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踏着山间疾,张逸身形轻盈却带着千钧威势,几步起落,已然稳稳立在战士与村民对峙的正中位置。
他周身无形的劲气铺开,那股久经杀伐、凌驾一切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压得每一个村民心口发闷、四肢发僵。
方才气焰最嚣张、挥棍殴打战士的几名青壮年,手中高举的木棍硬生生停在半空,手臂微微颤抖,再也不敢落下分毫。
这些村民平日里仗着叶小兵的权势在乡里横行惯了,抱团滋事更是无所顾忌,仗着人多势众,笃定这些战士不敢真的对百姓动武,所以才敢肆意冲撞、动手伤人。
可此刻面对张逸冰冷锐利的眼神,他们心底那点蛮横的底气,正在飞速崩塌消散。
张逸目光冷扫全场,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温度,逐一扫过眼前一张张或惶恐、或倔强、或狰狞有杀气的脸。
“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我们现在执法,抓捕贪污受贿,违法犯罪的叶小兵,怎么,你们要阻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