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脚步虽缓,但心里己是翻起了滔天巨浪:这老人虽年过古稀,但身直背挺,脚步轻盈,最主要的是,自己神识尽覆其一人身上,竟然探不出这老人的深浅,张逸暗叹:华亭这十里洋场,果然是卧虎藏龙。他断定这老人修为必不会低于自己。
张逸料不到的是,齐克明此时更是心下骇然,他是把张逸了解得透透的,甚至是老道的身份也被他翻了个底,他表面看似是古稀之人,实际上己是百岁之人,就算是老道师兄弟三人,见了他也是揖首的份。
他知道张逸医武双绝,佛道双修,国术通神,可一人敌千军。
齐克明也曾暗自比较过,认为自己一身的百年功力,也能做到:武可敌千军万马,医可活死人肉白骨,不会输于传说中的张家麒麟子。
但今日一见张逸真身,骇然之下不禁暗叹:英雄出少年!他也如张逸一样,看不清双方的深浅。
眼见张逸一步步靠近,心里己有了主意。他吩咐司机。
“走吧,情况了解了,回去禀告公子,该捐多少钱就捐多少,咱也尽一是绵薄之力吧!”
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声传百米。
说完,齐克明不再犹豫,跨步上了车,车子急驶而去。
张逸立在原地,直到那车尾灯彻底融进华亭的夜色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在他唇边凝成一道肉眼难辨的白气,如利剑般射入脚边青石板的缝隙中――咔嚓一声轻响,石板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纹。
“他是什么人,为何对我有如此敌意?他难道认识我?这佛门“狮吼”,可是对我而发的。”
与此同时,车内。
齐克明靠在真皮座椅上,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竟有些发白。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袖中悄然滑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此刻竟布满细碎的裂纹。
“齐老,您……”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大惊失色。
“无妨。”齐克明闭上眼,声音依旧平稳,额角却渗出一层细汗。
“这个张逸,我们都错算了,若真让他走近了交手,我这身老骨头,不一定有胜算,这个情况要告诉公子,他,确实很强。”
这时,集装箱内传出一阵的争吵声,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张逸仍能听得仔细。
“九哥,咱呆在这里,不就是自寻死路吗?有人可是见到我们泼油点火的。”
“你懂什么?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谁能想到我们就藏在他们眼皮底下,这是老大交代的,等会有车来接咱们走。而且,就算被抓又能怎样,你们不是见过吗,吴仁道这个公安局长可是我们老大的常客。”
“还有,你们不是进去过吗?谁在里面过过夜?不是一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怕个鸟,就在这呆着,铁拐陈,去,去买点酒菜回来,先喝一口再说。”
里面一阵稀稀嗦嗦。
几分钟后,一个年近五十,跛着脚,拄着拐的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而张逸此刻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你是谁?”跛脚陈一见张逸,立即出口相问。
“我,我是来找朱九的,我知道他在里面。”
“哦,你是大老板派来的人吧?九哥在里面,我叫……叫他出来。”
跛脚陈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拄着拐杖往回挪了半步,冲里间扯着嗓子喊:“九哥!九哥!大老板派人来了!”
集装箱里顿时一静,随即传来一阵杯盏碰撞的慌乱声。
片刻,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精瘦汉子走了出来,正是朱九。
“怎么不是肥龙?你是谁?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