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凯还没从嬴政试镜的冲击里缓过劲来，手机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响，就跟被电信诈骗轰炸一样。

来的电话全是圈里的导演、制片人打来的。

“喂，老陈，那个大秦贵公子你是怎么请到的？他这演技很不错啊！”

“陈导，你跟那位嬴先生熟不熟？帮我也牵个线呗，价钱好说。”

“老陈啊，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偷偷摸摸签了这么个神仙，是不是该请顿饭了？”

陈凯接电话接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一边打哈哈一边含糊其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有个老友在电话里问了句：“对了，你给他开的片酬是多少？”

陈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嘶！片酬？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从第一次见面聊剧本，到后来试镜，再到今天敲定出演，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就跟嬴政提过片酬的事。

“呃.......这个回头再跟你说啊，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做。”

陈凯匆匆挂了电话，在原地不停打转。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光顾着兴奋激动，居然把这么关键的事给忘了。

人家嬴政现在微博四千万粉丝，热搜随便上，而且还有业界无数人盯着，自己居然连个价都没谈？

陈凯恨不得给自己打一巴掌。

他赶紧拨通嬴政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嬴政平静的声音：“陈导，有事吗？”

陈凯连忙赔着笑开口：“嬴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也是刚想起来，咱们之前光顾着聊剧本，把片酬的事给忘了。您看您这边的心理价位是多少？我这边好做预算。”

嬴政想了想，给了一个陈凯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不要片酬。”

陈凯听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继续问道：“赢先生，你确定不要片酬吗？”

“嬴先生您再考虑一下，这是您应得的。以您现在的知名度和演技，这片酬肯定不能少。”

嬴政的语气没有半分波动，继续说道：“陈导，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陈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不要高片酬的，也见过象征性收一点的，但是一个正当红的素人，开口就是钱没意义，而且语气中居然一点装的痕迹都没有，这彻底把他整不会了。

陈凯握着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自己到底签了个什么神仙回来？

缓了好几秒后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敬意。

“嬴先生，您这境界，我是真佩服。”

嬴政：“无妨。只要把戏拍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好了后续拍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陈凯站在原地，慢慢把手机放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发直。

“我陈凯拍了半辈子电影，什么人没见过。可像嬴先生这样的.......”

他没说完，只是靠在椅背上，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电影上映那天的画面。

影院座无虚席，银幕上的始皇帝回眸一望，台下鸦雀无声。

“这一部，怕是要名留影史了。”

他喃喃了一句，嘴角慢慢扬起来，最后竟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笑出了声。

窗外的晚霞把整座影视城染成一片金红，像极了那个还未开拍却已经注定不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