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京肆这趟跑出来,是直接扔下了宁城的所有事,本来已经半退休的周既明不得不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每天早出晚归的,哪有闲心来管他。
陈捡又道:“我就是觉得,您出来的时间越长,宋小姐可能会越生气。”
周京肆轻嗤一声:“她再生气也只会说离婚,你觉得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去。”
陈捡其实有时候挺看不懂自己这位老板,他要是不想离婚,这三年到底在作什么妖,他要是想离婚,别人都主动提了,他还跑什么。
跑得了和尚又跑不了庙,迟早还不是得回去离。
周京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合上面前的杂志道:“我这是身体力行的把宋医生的话还给她。”
――如果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想做就能做,那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那凭什么她想离,他就必须要配合呢。
陈捡敷衍笑了两声,总感觉要不了多久某人的脸就会很疼。
周京肆又在纽约避了半个月的风头,直到江屿发了张照片过来。
是宋闻语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咖啡厅里的照片。
江屿的语音紧随其后:“这人我认识,是个律师,专打经济纠纷的案子,他在国外很有名,前年我们家在加拿大那起银团贷款违约案就是他全权负责的。”
周京肆记得那个案子,赢得很漂亮,江屿为此还请了好几天的客。
他靠在办公椅里,声音倦懒散漫:“所以?”
江屿的电话打了过来,啧了声继续:“或许我应该跟你介绍他的另一个身份,他爷爷叫徐同江,曾经是宋爷爷的部下,他跟小语妹妹是在大院里一起长大的。”
“如果他当初没出国念书,以他们两家的交情,宋爷爷多半就让小语妹妹嫁给他了,压根儿没你什么事。”
周京肆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冷淡了下去:“哦,那又怎么样。”
江屿比他更着急:“你还听不明白吗,他要是接了你们的离婚案,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去,他也能去找你。”
周京肆手指拨动着面前的摆件,回答的意兴阑珊:“我是什么通缉犯吗,还跑到天涯海角去。”
“通缉犯好歹还知道往家跑呢,没见过你这种往外跑的。”
江屿话已经带到了,至于周京肆听不听得进去,他就不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京肆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脸色冷冷沉沉的。
什么交情,什么多半,凭什么没他的事,宋闻语最后不还是嫁给他了吗。
周京肆这人向来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一个接经济纠纷的律师跑来打离婚官司,他打得明白吗。
再说了,他有国内的律师执照吗。
周京肆重新打开了江屿发给他的照片,宋闻语坐在窗边,初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嘴角的笑很柔和。
他看得莫名烦躁,有什么好笑的,见着旧情人了也用不着开心成这个样子。
过了会儿,周京肆摁了内线电话,把陈捡叫了进来:“订明早的机票,回宁城。”
陈捡虽然意外,但到底没多问,只是颔首:“是。”
他刚要出去,周京肆直接起了身:“算了,订最快的航班,马上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