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雪靠坐在床榻上,看着门外廊下高大疏冷的背影。
屏退所有人后,如霜的眼底寻不到一丝温情,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你肚子里的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你的年纪,不适宜生育,我一直十分注意。”
平静的眼神中潜伏了杀气,平日优雅的修长手指猛地攥住了她的腕骨,仿佛要拧碎一般的力度,苏佳雪呻吟一声,
“夫,夫君,我没有,我和适清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说着又是一阵恶心,她只能强忍了下去。
“适清?”周叙安眼眸中有一瞬痛色,冷冷丢开她的手,“你敢说几次出府不是为了见他?”
苏佳雪擦拭嘴角的手顿住,脑海中顿时鲆桓瞿钔罚崆岬匚剩
“你派人跟踪我?”
她早该想到的。
第一次去见沈适清回来,她骤然被赶到院子里做洒扫。
第二次去酒楼,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有当天晚上他突然的强势和主动。
原来他都是知晓的。
苏佳雪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她不安地抓着身上的被褥,大脑一片空白,眼角瞥到他转身时凌厉的侧脸,心里蓦地一慌。
她猛地跪坐起来,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大,大人,我是私下与他见过几面,但我与他只是说了些话,并无过分的举动。”
长指动了动,周叙安眼帘垂下,转头看着她巴掌大的脸挂满水痕,沉默半晌,嘴角无声地轻叹一声,回身轻轻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等大夫来了再说。”
声音依旧冷沉,但苏佳雪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动容,她抬起身子,靠在他的胸前,小声辩解,
“妾身只服侍过大人一个人,不是他们说的那种水性杨花,到处勾引别人的人。”
我父母去世得早,十岁去的姑母家里,十三岁姑父便对我上下其手,甚至偷偷潜入我的房中,我只能躲在床底下睡觉,姑母不但不制止,反倒怪我勾引姑父。”
我人微轻,只能任由她造谣污蔑,婚约被毁,名节尽失,从未辩解过一句,有幸蒙大人垂怜,只想一生伴大人左右,以求身安,万不敢背弃大人。”
冰凉凹凸的缎面贴着她的脸颊,苏佳雪指尖发颤,每一句话发自肺腑,忐忑的心跳声如在耳边。
到这一步,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唯有坦诚地吐露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虽然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但她知道只是肢体接触一下是不会有孕的。
有过亲密行为的,只有首辅大人一人。
若非他的孩子,那她不可能受孕。
周叙安眸色复杂地看着她半挽的乌发,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片刻后,落在她的后颈上,
“不管有没有怀孕,往后你都不可再见他一面。”
苏佳雪顿了一下,忙点头,
“妾身明白。”
沈适清如今已经完婚,他们之间已无再见的必要了,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院中脚步声传来,苏佳雪退开身子,抽出手帕拭了泪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