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睡?”
周叙安沐浴过,面容清冷。
“下午睡过了,不困。”苏佳雪关上门,又走回床边整理好被褥,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
大手带着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撩起她的衣摆。
细瓷一般的皮肤上留下一大块的淤青,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叙安皱起眉头,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怎会这么严重?”
他比她高出许多,撩起衣摆,不仅将小腹露了出来,隐隐也能看到胸廓的边缘。
苏佳雪扯下衣摆,爬到里侧躺下。
见他神色不悦,缓缓道:“妾身一无家世二无家财,微末之躯,再疼也是能忍的。”
周叙安掀开薄被,侧身将她揽在怀里,
“可是怪我对孙氏的处罚太轻?”
“夫人是您的结发妻子,您和她荣辱共为一体,妾身能理解您的难处,没有半点怪您的意思。”
周叙安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果真这么想的?”
她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么想。
“妾身份走了夫君的宠爱,怎能把人逼到绝路上去,”苏佳雪靠过去,声音乖巧,“妾身不图名分财产,只想陪伴在夫君左右。
“可惜……..”
“可惜什么?”周叙安拧起眉头。
苏佳雪转过头去,“妾身不像其他两位妾室,能给夫君带来助益,反倒只会拖累了夫君。”
凝重的眉头松解,周叙安淡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不图名分不图财产,这么说来倒委屈你了。
两位姨娘出身名门世家,陪嫁为她们私人所有,助益谈不上。
明日我让临文转几处商铺田产到你名下,往后不要再说什么无财无势,妄自菲薄这种自贬的话教人心疼了。”
“这怎么行?”苏佳雪眼底一亮,面上却是蒙上了阴影的胆怯,“夫人知道了,只怕又会……..”
周叙安沉默片刻,
“孙氏虽无知粗俗,却生性胆小,若不是紫樱怂恿,她决不会加害于人,你不必忧虑。”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孙氏再卑劣,他对她再不齿,到底是护着她的。
而她被踹了十几脚,差一点死在歹徒刀下,也不及孙氏的颜面来得重要。
“夫君说的是。”
苏佳雪语气温顺,眼底却是一片清醒。
他和孙氏这段外人看来极不相称的关系,恰恰却是最稳固的。
只能徐徐图之,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而在此之前,她要顺应他,成为他身边信赖的,不可或缺的人。
苏佳雪抬手压在他的额穴上轻揉,“时候不早了,夫君劳累了一日,早些休息吧。”
周叙安闭上眼,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忽然薄唇微掀,“今日沈适清来找我了,你猜他说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