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早已有心理准备,也时刻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可在听到他亲口说出那句,她只不过他无聊时的消遣,心还是忍不住刺痛。
原来这份感情里,不仅是她在步步为营的算计,他亦只是把她当成了排解的工具。
如花岁月,她却是伤痕累累。
苏佳雪咽下喉头的酸涩,撇开不该有的情绪,笑了笑,
“夫君有贵客在,我便回来了。”
说着站起来去了盥洗室。
夜半时分,苏佳雪侧身躺着,半梦半醒间,身上的薄被有人拉起,随后贴上来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
她眉头动了动,没有理会。
等到天明,再睁开眼,床上只剩下她。
苏佳雪摸了摸身侧,尚有余温,她盯着床顶看了半晌,起身梳妆后去了后厨。
掐着点,她再次提着食盒来到了周叙安的书房。
“苏姨娘,请止步。”临武拿剑的手横在她身前,神色亲和。
苏佳雪抿抿唇,“大人在书房吗?他还没用早饭吧?”
“苏姨娘把食盒给属下就好。”临武伸出手去,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从入府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他的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入,因而她没有坚持,把食盒递了过去,温声道,
“里面的清粥已经凉好了,现在吃刚刚好。”
临武接了过去,转身轻敲了几下书房的门。
苏佳雪看了几眼,迈着小步离开了。
连着吃了几副汤药,加上每日的按摩,小腹的伤痕已经淡下去了一些。
圆圆拿出药膏给她上药,苏佳雪眼睛往门口飘了去。
只有一片空白刺目的光。
下午吃过饭后,秦姨娘带着罗姨娘来坐。
秦姨娘在她房中巡视了一圈,看到浴室架上的玉带,嘴唇一扬,朝罗姨娘开起了玩笑,“罗姨娘,你不是说要来苏姨娘请教请教,怎么博取大人欢心的吗?”
相比秦姨娘的外放和圆融,罗姨娘生性要拘谨和规矩得多,听她这么直不讳,脸色乍红,
“怎么好好的话,到了你的嘴里总变了味。”
秦姨娘吃吃笑了起来,“你比苏姨娘大上好几岁了,怎么还不如她淡定。”
两人同时向苏佳雪看去,苏佳雪将小签插在切好的西瓜瓤上,一一送到她们二人面前,
“全凭夫君一时心情的事,我怎能左右得了,只不过是眼下入了他的眼而已,说不定哪日就轮到你们了,要不是心里不安稳,我怎会厚着脸皮去攀结二位姐姐。”
见她话说得实诚且理智,秦姨娘也不再没腔没调,坐下来道,
“听说昨夜长公主来府上找夫君了?看来咱们府上很快又要有喜事了。”
罗姨娘一听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像秦姨娘那般豁得出去,把名声看得比命还紧。
当初身为祭酒夫人的婶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给首辅大人丰盈子嗣,她信誓旦旦地应下了,婶婶这才把她弟弟送进国子监去。
然而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夫君会去她院子里坐坐,别无二话,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虽说婶婶没过多责怪她,对她的失望却是显而易见的。
眼看一年年过去,说不着急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