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商,两字听起来像是与苏佳雪有关。
苏佳雪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瑾钰,身体前倾,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担忧,“是何事?”
曾婉珍面容愁苦,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自成亲以来,适清性情大变,酗酒不说,还常与人发生争执,不知不觉就得罪了许多人。前天祖父因一件二十年前的陈年旧案突然被府衙带去审问,一家人焦头烂额,昨日适清又被国子监除名,三年内不许参加科考。”
嫁过去才知道,沈家挂着个书香清贵的名,其实就是个空架子。
要权没权,要财没财。
吃穿用度连曾府都赶不上了,沈适清考取功名,便是她唯一的指望。
谁知他突然被除名,沈家老爷子又下了狱,家里两个顶梁柱同时倒下,上下乱作了一团。
思来想去,便想到了苏佳雪。
“适清照顾你们姐弟多年,你总不能不念一点旧情,眼睁睁看着他一败涂地。他变成如今这样,与你脱不开关系,你欠了他这么多,总该偿还他来。”
一听与瑾钰无关,苏佳雪神色淡定了许多,然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沈府接连的祸事,很难不让人想到有人故意与沈府作对。
苏佳雪一下便想到了周叙安。
她深居内宅,听不到外面的风风语,可他却要面对朝堂内外关于他的传,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难怪他毫不留情,连马上就要致仕的太常寺少卿也不放过。
沈家遭遇如此大祸,尤其沈适清被剥夺了科考的机会,说一点也不担心是假的,可曾婉珍的话叫她听得很不是滋味。
毁约抛弃的他,纠缠不休的也是他,与她有何关系?
她可以帮,但不接受被道德绑架。
“我与沈适清之间如何,表妹心中有数,如今他另娶,我已嫁,表妹再来说这些,难免生出事端,”苏佳雪看向门口,面色疏淡,“谁欠谁并非你说了算,我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表妹一个正室都没办法的事,我更是不能。”
“红杏,送客。”
刚才还带着几分强势的曾婉珍立刻变了脸色,恼羞成怒,拍桌道,
“你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之辈,只怪我母亲看走眼,适清也看走了眼,帮了你这只无情无义的狐狸精!”
一个被人肆意玩弄的烂货,你在我面前狂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多久!”
说完怒气冲冲走了出去,身后的丫鬟抱着礼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犹豫一下,放下后匆匆离开。
相比曾婉珍的歇斯底里,苏佳雪显得淡定得多。
一杯茶还未喝完,就见曾婉珍的丫鬟匆匆返回来,又拿走了礼盒。
“亏得姨娘你忍得下,这个是极品呀,”在苏佳雪身边呆久了,圆圆也变得稳重了许多,刚才愣是一句话都未说,“这哪里是求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佳雪不置可否,心里却知道,这件事她不能袖手旁观。
不可否认,沈适清过去的六年对她和瑾钰的诸多照顾,这笔恩情不是解除婚约就可以一笔勾销。
如果这次还清,她和沈适清之间就再无瓜葛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赶着饭点,苏佳雪提食盒去了周叙安的院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