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苏佳雪坐在桌前揉了揉手腕,面前摆放着一叠纸张,秦姨娘突然来访。
进屋先是打量她的脸色,清脆地笑了笑,“接连熬了几个大夜,苏姨娘的气色还是这么好。”
这得多亏后厨的张大婶天天给她做进补的汤,苏佳雪抿抿唇,
“秦姨娘来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秦姨娘嗔怪地道,“还是你记恨我和罗姨娘上次联合夫人来诓你?”
苏佳雪没有接话。
“我跟你说吧,夫人当时确实是要我们一起给她守夜的,我一个世家贵女哪能做这等卑贱之事,我便提出来给她一笔重金,让她去外头请。
罗姨娘也效仿我,这才堵住了孙氏的口。
我们也是没办法,我原以为你会拒绝的,谁知你一口就应下了,这真不怪我们。”
话说到这份上,苏佳雪淡然笑了笑,
“夫人这几日睡得十分安稳,累些也无妨。”
秦姨娘凑到她面前,眼眸狡黠,“你真以为夫人请那个芳月道姑来,是为了给老夫人诵经占卜吗?她们是想要对付你,把你赶出去。
至于用什么方式,不得而知,你最后是早做打算。”
苏佳雪面色波澜不惊,略带感激的口吻道,“难得秦姨娘亲自来提醒我,这事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秦姨娘面色怔愣了一下,诧异地道,“什么对策?”
“到时便知道了。”苏佳雪闭口不答。
秦姨娘走了不久,苏佳雪便将一卷经书重重包裹,递给圆圆,“快去把这个送给绿萍姑娘。”
圆圆紧紧地拿在手上,这几日姨娘休息以外的时间,便在誊写。
这是她花费了好几日下午临摹了几百张,才写出了字迹如出一辙的一份。
她特意绕到后院,在晌午绿萍的必经之地交给了她。
绿萍拿到,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
次日上午。
祠堂的桌案上摆放着香烛三牲,各类祭品,灵牌前的地面上放了蒲垫。
以周叙安和孙氏为首,跪成两排。
芳月道姑念了祭词后,便开始占卜问卦。
先是周叙安,而后孙氏和两位姨娘,俱是好挂,而轮到苏佳雪,接连扔了十来挂都没有中。
祠堂内外的人都看着苏姨娘。
苏佳雪低眉顺眼,神态自若。
芳月皱了皱眉,对周叙安俯首道,“首辅大人,令尊对苏姨娘只怕有所不满,可否报上苏姨娘的生辰八字让贫道测测吉凶?”
周叙安尚未开口,孙氏便立刻传绿萍去取,“快去把苏姨娘的户贴拿来。”
绿萍与苏姨娘对视一眼,转身去了北院。
不一会儿,绿萍便回来将户贴送到了芳月手中。
芳月曲指一算,乍然道,“不好,首辅大人,此女命相凶险,会给您带来灭顶之灾,老夫人泉下有知,这才通过挂象提醒。”
“荒谬!”周叙安站起来,神色不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