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敢打听沈家的事,今日看来,沈适清已经恢复成和以往一样,想来应该是缓过来了。
料想周叙安也只是给他个教训,不会真的逼沈家陷入绝境。
思绪繁复,来到了后院正堂。
曾夫人在堂前坐着,另一侧坐着曾婉珍,眼眶红红,似是哭过的样子。
“姑母,佳雪不请自来,给您问安来了。”苏佳雪敛眸福身。
曾夫人冷着一张脸,好一会儿才挤出笑来扶她,
“好侄女,你现在是首辅大人的宠妾,还能记得我这个姑母,我高兴都来不及,快,请坐,”
苏佳雪只觉十分不适应,坐下,临文两手提着厚礼送上前,
“曾夫人,这些都是大人吩咐准备的,还望收下。”
曾夫人刚坐下,神色惶恐地站起来,语气十分恭敬,
“劳管事亲自送上门来,想必我们佳雪在大人面前很是得脸。”
临文不欲多说,退到一边。
一旁曾婉珍看着桌上贵重的礼品,眼底满是嫉妒,她原是想着嫁给沈适清,他若是高中,自己便能乌鸡变凤凰。
没想到飞来横祸,又得熬三年苦日子。
前段时间为了给沈家祖父疏通关系,沈适清跟她商量拿出一部分彩礼来应急,她没有同意,沈适清又提出来给她立一张借据,按市面上的利子钱借,她听了母亲的话,仍没有答应。
两夫妻自成亲以来,本就诸多问题,经过这一遭,关系更加紧张。
昨日沈适清竟带回来一名女子,两人当着她的面举止亲密,她一气之下便跑回娘家哭诉来了。
曾母让她留下来,等沈适清亲自登门道歉。
第三天,沈适清来了,却不是来道歉,而是拿出了一封和离书。
曾母气得当场撕了个粉碎,指着沈适清鼻子骂,
“你祖父丢了官职,你这个废物,为了一个女人,丢了科考的机会,还怪到我女儿头上来,我们家现在好歹是官家,你们连个屁也不是。
和离书,只有我们给的份,轮不到你来给!”
沈适清也懒得跟她们废话,丢下一句,“随你们的便。”头也不回走了,留下曾婉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委屈又是后悔。
如今见从前在自家后院打杂的表姐,穿罗戴玉,一派贵妇人的体面尊贵,心里直愤恨不平:
“明明她的身份比她高,最后却不如她过得好。“
忍了忍,语气刻薄的道
“表姐,这是回来炫耀自己现在有多受宠吗?我父亲现在是兵部郎中,不是以前的主事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这点东西,我们压根没放在眼里。”
苏佳雪一听,眼眸惊诧。
从前只觉得她霸道不讲理,没想到竟这么蠢。
曾夫人反应很快,立马斥责曾婉珍,“你脑子进水了吧,首辅大人的心意也是你能置喙的吗?“
曾婉珍也意识到不妥,面上却仍是不服气。
“表妹,说话还是这么率直。”苏佳雪开口解围,转入正题,“姑母,此番前来,我有事想要与您商量。”
曾夫人现在整个把她当成了首辅大人的人,一点也不敢含糊,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