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妈妈从厨房出来,一眼看到她,差点没认出来。
还是苏佳雪上前喊了她,“宁妈妈。”
宁妈妈放下手里的筲箕,握住她的手,声音因激动带着颤音,“苏姑娘,你回来了。”仔细打量了她,欣慰地感叹,“胖了,也更美了。”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见到熟悉的人,苏佳雪忍不住唏嘘。
当初要不是宁妈妈拼死护她,此刻只怕仍活在水深火热里,她拉着宁妈妈粗糙的双手,去看她的腿,
“你腿好全了吗?”
宁妈妈展示地走了两步,上了年纪,即便恢复了,走起路细看还是一跛一跛。
苏佳雪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眼眶含泪道,
“都是因为我,才害您变成了这样。”
宁妈妈脸上满是生活磨砺过的痕迹,她满不在乎地笑笑,
“一点小毛病罢了,我下个月就不在这里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哦?”苏佳雪擦了眼泪,“您要去哪?”
宁妈妈给她找了张凳子坐下,“我盘了一间卖糕点的铺子,就在西市临街的位置,正在装潢。”
她签的是活契,合约到期,便可以恢复自由身。
当掌柜老板年,风光又体面,还不用受主人家的气。
苏佳雪由衷为她高兴,“太好了。”说着将荷包解下来,又对圆圆和临安道,“你们身上带银子了吗?”
两人不假思索,都把荷包解下来递过去。
三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被一齐塞入宁妈妈手中,“我今日没准备周全,这些您先拿着,以防不时之需。”
“这……这怎么行呢。”宁妈妈推拒。
苏佳雪执意要她收下,转头四处望去,“瑾钰呢,他在府里吗?”
推托不过,宁妈妈只好收下,回道,
“刚回来不久呢,他现在搬去前院住了,我这就叫他过来。“”
“搬去前院?”
宁妈妈点头,“和公子并排两个院子,他现在和公子亲近了不少,今日听说和公子一起出去喝酒了。”
苏佳雪皱起眉头,心里不太安稳。
以前他怕曾令安,是远远看到都要绕着走的地步。
怎会突然与他亲近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就见瑾钰穿过月洞门,朝这边走了来,苏佳雪忙站了起来,上前几步,
“瑾钰。”
相比她的欣喜与激动,苏瑾钰神情冷静得多。
还是原来的眉眼,但眼角眉梢之间疏离淡漠,不似以往亲近。
他牵了牵嘴角,“你找我有事?”
苏佳雪表情僵住,笑容一点点消失,耐着性子问,“才几天没见,怎么见着连声姐姐都不喊了?”说着她伸手拍了拍他前襟的褶皱,
“听说你现在和曾令安走得近,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你得多提防着点。”
苏瑾钰退后一步,跟她拉开一段明显的距离,脸上挂着冷意,
“他心机深沉?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