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夫君愿意宠谁,与她无干。
她不由得再次想到秦姨娘院子里的那名神秘男子,细细地打量她的神情。
秦姨娘哼笑两声,斜抛了一个眼神给她,语气轻飘飘带着得意,
“正如你所想。”
苏佳雪脑袋轰地炸开,停下脚步。
凉风从竹林穿过,带起一阵寒意,秦姨娘转身坐在假山边的石墩上,看着池中枯败泛黄的莲叶,轻淡的声音随着凛冽寒风散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守妇道,寡廉鲜耻,枉为大家闺秀?”她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悲凉,“我才不想年轻时像罗姨娘和孙氏那样,死守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人。”
“他对我很好,知冷知热,愿意花心思讨我欢心,会听我抱怨和分享无关紧要的琐事。”秦姨娘眼眸发亮,语气忽地变冷硬,
“这些都是夫君给不了的,我要的是一个知心的伴侣,而不是只存在名义上的夫君。”
苏佳雪心中只觉惊世骇俗,前一句话还没缓过神,便被后一句砸懵,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就不怕被夫君发现吗?”
回应她的是秦姨娘有恃无恐的得意笑容,她漫不经心地道,
“你以为这府里的事能瞒得过夫君吗?你太小看他了,”她扬起下巴,垂视池中残败的景色,“当初我父亲费劲心思把我嫁来,图的就是夫君的权势,而夫君何尝不是看重我们秦氏百年世家的名声,这是一桩利益置换的结合,都是演给外人看的罢了。”
“夫君知道林翰的存在,可他又何曾在意过,还不是默许了。”
秦姨娘说着,皱起眉头,捏起绣帕掩嘴,发出一声轻呕。
苏佳雪眼眸渐渐睁大。
经历过一次假孕风波的她,立刻便起了警觉,她瞪大双眼,急忙走过去道,
“你…….你、可是……?”
秦姨娘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眸,没有出声反驳。
苏佳雪一颗心沉了下去,举目四下看了看,扶起她,
“若让夫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秦姨娘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再没有强装镇静,声音哽咽了起来,
“他说好带我离开京城,去他的故乡,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知道我怀了身孕,便带着我的金银首饰独自跑了。
苏姨娘,你帮帮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夫君可以容忍我胡闹,但绝不会允许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的家人也会因为蒙羞,不会接纳我们。”
“你真是……糊涂!”苏佳雪不敢想象一旦事情曝光,她会面临什么后果。
秦姨娘泪眼婆娑,语气惊惶不安,
“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夫君这么宠爱你,你的话他一定听得进去,你告诉他,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佳雪很想说,她简直是疯了。
但又一想,秦姨娘怀着身孕,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即便主动和离,秦府也会为了颜面,拒绝收留她。
堂堂首辅大人的妾室,与护院私通,珠胎暗结。
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毁了她。
苏佳雪心中不忍,往前踱了几步,脑中飞速运转,倒真想出了些眉目,
“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一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