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进了房间。
“季小姐醒了?”
看见来人,季疏瞳孔猛地一缩。
“盛……盛徊?”
她感觉自已思绪有些乱。
昨天,她好像在墓地碰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黑,撑着伞。
她站起来时,看到了伞下人那张陌生的脸,刚要开口,脖颈就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她双眼盯着门口的盛徊,问:“是你让人带我来的?”
盛徊对着身后的佣人扬了扬下巴,佣人推着餐车走进。
将上边的食物放在桌上,然后缓步退出。
皮鞋踩着木质地板发出沉沉的声响。
盛徊上前,懒懒地拉开椅子,坐在季疏对面。
无视了她的问题,擦了擦手,拿起刀叉自顾自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齿间慢悠悠地咀嚼着牛排,抬眼看着站在自已眼前的女人。
好整以暇:“季小姐不饿吗?”
季疏定睛看着他,神色有些漠然。
“你别告诉我你把我掳来就是为了请我吃饭?”
女人嗓子有些哑,声音比平时更低些。
“掳来?”
盛徊轻笑一声:“季小姐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
“你一个人在墓园淋雨,我好心派人接你回来,找医生给你打针。”
“你不但不感恩,反倒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掀起眼皮,扬眉:“你太令人伤心了。”
季疏将盒子放在桌上,坐在盛徊对面。
“你知道我去了墓地,你根本就是派人跟踪我。”
盛徊切着牛排,刀叉和盘子接触发出声响。
“要不是我找到你,你昏厥在哪个犄角旮旯,死了都没人知道。”
季疏嗤笑:“那我是应该谢谢你了?”
盛徊勾唇:“不用客气。”
季疏:……
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女人,男人道:“坐下一起吃点,总不能一直靠着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吧?”
“这样下去我得收医药费了。”
季疏盯着他,显然并不会觉得他会有这么好心。
她看着他,问:“桑槐的事,是你干的?”
盛徊手下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季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这你都猜得出来?”
“桑镇岳被关,牵连巨大,桑家在京都没人敢沾手。”
“她临死前告诉我姜蕊的死和季容止有关,和她有牵扯,又能将她从看守所捞出来的人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季容止不可能,周琮慎更不可能。”
“她话里话外都是关于季容止的事,你又曾经是她的金主,所以这一切也不难猜。”
盛徊放下刀叉,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
“分析得不错,但是有一点。”他笑着解释:“我可不是她的金主,她的一根头发我都没碰过。”
季疏没理会他的打趣,继续着自已的话头。
“自从上次你约我见过面后,我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你是盛家养子,季容止是盛家亲生儿子,如今盛老爷子卧病在床,你专程来京都,应该不会是关心他这么简单。”
“而且。”季疏双眸眯起,“你是被桑槐带来的,来的第一时间就有意接近我,所以……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不了解谁,还能不了解桑槐?
这个女人巴不得自已赶紧死。
盛徊眼神定格在季疏的那张脸上,许久,问:“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知道了什么。”
“如今盛老爷子病着,但是遗嘱好像还未公布,所以,你此番前来,一定是想要制衡于季容止。”
她嘲讽扬起唇,语气带着肯定。
“所以,桑槐是告诉你,我是季容止的软肋,用我可以拿捏住季容止。”
“所以你才接近我,企图从我身上下手,从而和季容止争夺盛家。”
盛徊轻笑出声,而后忍不住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