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的包容和关照,是念在两家长辈相交的情分上。我选择谁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
“我不欠你的,自然也没有必须偏爱你的义务。”
桑槐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夹杂着风雨声,听起来哀涩极了。
她眼眶通红,雨水砸在脸上,混着泪水一同滑落。
“所以,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执念和煎熬,全部都是自作自受是吗?”
周琮慎压着眼,眉峰上漫着些水雾。
他并没有说话。
可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确实如她所说,在他看来,她的一切痛苦和后果都是自作自受。
明明有一万次机会向他求助,让他将自已拉出泥潭,可她却没有。
而是任由桑镇岳蛊惑,利用,最终酿成这样的悲剧。
说难听点,是她自愿沉沦。
明知道是泥潭,却不肯抽身。
活该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最重要的是,她不该心生嫉妒,将一切都归咎到季疏和她父亲头上。
男人的冷静衬得她像个十足的疯子。
她掏心窝子的话和这些年经历的痛楚,在他耳里甚至不如一个笑话能牵动他的情绪。
桑槐笑出声,嗓音透着凄厉。
“周琮慎,你还真是无情啊,我甚至怀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伸手擦干泪水,似是心有不甘地嘲弄着,企图挽回一丝自已的脸面。
“那你就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不过就是看上你周家的地位了,我在乎的从来都是那种在你身边众星捧月的感觉。”
“嗯。”
周琮慎看向她,无视了她的破防。“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伸手打开房门,却被女人一把拉住。
“你也不过如此,我是痛苦了,可你不一样痛失所爱了吗?”
她故意往他心窝子扎:“季疏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周琮慎。”
“你害死她父亲,你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有半点机会了。”
“没有一个人会原谅伤害自已父亲的人,她早就恨透你了。”
一字一句,刺激着周琮慎的神经。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缝。
他绷了绷唇,面前又不由得划过季疏那张脸,还有方才她与那个庸医在一起调笑的一幕。
他压下心中蹿起的火,说:“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见男人终于气急败坏,桑槐心下那股瘀堵才消散了些。
她险些忘了,她专程来此,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她要打破周琮慎的平静,让他和自已一样,日日被往事折磨,困在痛楚里无法解脱。
“你觉得我可怜,可实际上,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桑槐咬着牙,浓烈的情绪让她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把自已的杀母仇人当成恩人供着,这天底下除了你周少爷,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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