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说:“妈,您别多想了,就是我当着这么多人说话太冲,他觉得没面子而已。”
“我警告你,男人的心可是说变就变了,你要是再不改改你的臭脾气,哪天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找我哭也没有用。”我妈伸出食指在我的脑袋上用力点了一下。
我“嘿嘿”地朝她笑了两声,说:“妈,您别这么草木皆兵的成吗,您看我爸这一辈子不是也没出过什么事儿么?”
她用力地瞪了我一眼,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瞬间握得紧了一些,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我看的紧?我告诉你啊,今天回去就给我把那个小保姆辞了!我一眼就看得出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妈活这五十多年,这点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也只看中了一半,如果您将事情本来不堪的模样全都看在眼里的话,此刻大概不会只是站在这里教训我这么简单了。我的心中不禁这样想到,泛起一丝苦涩。
所谓的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事儿,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就像我这种我妈口中的没有一点心事无比简单的人,如今却把离婚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不过幸好还有同行的阿姨,我们一起吃过饭的第二天,我妈就买了机票和阿姨一起回杭州了,走得时候她还不忘再次叮嘱我,一定要辞掉李潇潇。
然而,被从那所房子里扫地出门的,却是我这个曾经的女主人。还真是,去他妈的荒诞人生。
送走我妈之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何翘翘在身旁开着车,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一边应和着她,一边查看着邮箱,这才看到二十四小时之前张黎芬发来的邮件。
“有空回来公司一趟。”只是简短的
几个字,看不出任何语气和情绪,不过我想,她大概是对我这次的做法非常恼火吧,毕竟当初是我苦苦哀求她帮我拿到这个名额的,为此她还跟总公司通过好几通视频电话。
我侧过头摇下车窗,才忽然发现,北京的天气好像一夜之间冷了下来,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灌进我的脖子里,肆意地拍打着我的脸颊同时也吹乱了我的发,我此刻的思绪就像是横在我脸上的头发一样凌乱。
何翘翘瞥了我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说:“诶,桐儿,你还别说,你这样看起来真的有点江湖中人的那种沧桑感,那叫什么来着?西域女剑客。”
--page1-->
“你才贱呢!”我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回击道,然后一把握住了方向盘,说:“你要是再在老娘思考的时候打断我,我就用力拉方向盘,你信吗?”说完之后,我还格外铁骨铮铮地甩了甩此刻已经凌乱不已的头发。
“好好好,您是大爷,我怕了你还不行么?”她说着,伸手轻轻地把我放在方向盘的手掰开,然后放在我的膝盖上,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
“去我的公司。”我把头靠在靠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说道。
何翘翘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咧,笑了笑,说:“嘿,你还别说,您这样真像个大老板似的,得了,看在你现在这么水深火热的份上,本小姐就当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了。”
我用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懒得再理她,自从飞回国内之后,我好像还没有好好地睡过觉,我甚至有些怀疑,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真的直接从世贸天阶上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