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特别可耻特别窝囊,我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厌恶感,仿佛一滩恶臭的粘液泼在了我的头发上,让我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之后,我看到冯晴正从公寓里出来,她的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看到我之后,她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带着一丝惊慌,就像是害怕见到阳光的妖精突然被光照到一样,转身又退回了公寓里。
我打开公寓的门之后,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便自顾自地走进去。
李潇潇跟在我身后,走进来之后轻轻带上了门,四处张望着,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走到她面前,说:“不好意思,这里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如果要参观的话,我建议你去买张票参观故宫,可比这儿值得看多了。”
她看着我,咧开嘴一笑,像是当初那般看起来简单阳光,说:“桐姐,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你来到底什么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没错,前段时间是特殊情况麻烦了你们几天,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以后三番五次来骚扰我的理由吧?现在我们也该划清界限了吧?”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矿泉水瓶,冷冷地说道。
但是她却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朝里走了几步,继续四处环视了几圈,然后看着我说:“桐姐,你也真是不容易,现在这个房子,比起过去的简直差远了,你在这里应该很不习惯吧。”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胸口迅速地起伏了一下,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殴打孕妇不太人道的话,那她现在估计没法好好地站在那里指手画脚了。
见我不说话,她竟然非常不见外地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
来,看着我,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桐姐,前几天你妈突然来,按理说,我是没有任何义务和理由帮你隐瞒的,可是我始终什么都没说,也尽力配合你演这场戏,就是因为,我有求于你。”她说得一脸坦然,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断地忍着胃里翻涌的一阵一阵的恶心,说:“李潇潇,你还要不要脸?睡了我的老公还怀了孩子,破坏了我的家庭现在害得我连工作也丢了,你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跟我说有求于我,你妈有没有教过你“廉耻”二字怎么写吗?”
她垂下眼帘,神情看起来无比淡然地笑了笑,说:“桐姐,你就算再骂我,也改变不了这些现实了不是吗?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劝劝凯承,跟你离婚之后,他一直都不愿意跟我结婚,就算我不要婚礼,哪怕是领证他也总是一拖再拖,桐姐,你帮我劝劝他吧,就算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如果我们不结婚的话,他将来出生也会很麻烦的。”她说着,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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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哑然失笑,看着她说:“李潇潇,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你来让我去劝我的丈夫跟你结婚,是,我们离婚了没错,但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让我脊背有些发凉,她撇了撇嘴角,轻声说:“那我就只有请老太太来替我想想办法了。”
那一瞬间,我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后背一僵,身子坐得直直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李潇潇,我警告你还是不要引火上身,我妈的脾气比我还要火爆一百倍,如果你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我可没法保证后果,而且你信不信,我让你这个孩子生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