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这么多天以来困扰我的心事,好像就这样,解决了。
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忽然顿悟到一个道理,想要解决一件事情,就要陷入另一个更大的灾难,就比如现在,想到宋凯承和李潇潇的脸,我原本轻松的内心一时又沉重了起来。
太多的疑云笼罩在我的心头,尽管我知道,李潇潇是个工于心计,性格泼辣的女人,可是无论是怎样的人,都不会轻易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生命去赌博,除非,其中还有别的不可说的隐情……
可是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没有错,我回想起当时她坠落下去的那副场景,忽然一阵头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在这样纠缠挣扎的思绪之中睡了过去。
梦里,也依旧是这样压抑的气氛,我看见李潇潇浑身是血地抱着一个鞋子一样大的婴儿,大声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杀死她的孩子。
我不停地摆着手辩解,可是宋凯承却也在一旁指着我对警察说:“是她,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
然后警察便面无表情地朝我走过来,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奠使一般,手里的手铐还闪着冷光。
我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觉得胸口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有些呼吸困难。
我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一身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贴身的衣服,几缕头发还黏在额头,我没敢照镜子,我想那个时候的我一定是很狼狈的,就连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自己。
此时,手上一阵细微的疼痛反而让我狂跳的心脏有所缓和。我低头,这才发现是刚刚起床的动作太过猛烈,手上插着的针管竟然被扯掉了,鲜红的血液正在不断地从那个小小的针眼里渗出来,直到爬满整个手背。
我定定地看着手背上越来越多的鲜血,但是脑海中的思绪却还是乱七八糟的,我从来都自诩是一个冷静淡定的人,可是这一次,也许是事关一条小生命,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保持冷静和镇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推门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林江从门外走进来,脸上仿佛还残留着室外阳光照射过的痕迹,笑容看起来金灿灿的,整个人身上都包裹着一种和我截然不同的蓬勃生机,就像是上帝在我灰暗的人生打开的一扇天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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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看到我端放在面前的手背,上面的血迹已经接近半凝固的状态,而我就呆呆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失心疯患者一样。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刚刚做噩梦了,突然坐起来然后就把针头扯了出来。”
“为什么不叫护士?”他走到我的床边,把手里黑色的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拿过床头的棉纱布,俯下身子轻轻地替我擦拭着手背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在空气中扇动着,头发蓬松地衬托着他那张既冷漠又动人的脸,天呐,就算是他训我我也忽然觉得这么受用,这可怎么得了?
我忽然想到了他离开时候所说的话,急忙开口问道:“怎么样了?你到底去干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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