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何翘翘反复地换着新的热水,迟迟不肯从浴缸里离开。
“陈桐,也许你说得对,我就是贱。”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把脸往水下面沉,“但是我真的没办法。”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此时我好像已经全然忘了我们之间的那些纠葛,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疼,想要过去抱住她。
接下来,我们就一起沉默了,过了会儿,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浴缸上,抬头看着顶上暖黄色的灯光,然后闭上眼睛。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正午了,我却和何翘翘裹着浴巾爬上了她的那张大床上。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手,尽管泡了这么久,但是她的指尖依然有些冰凉,她说:“陈桐,真的,对不起,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一时头脑发热的,你知道的,我每次一生气说话就这样不过大脑……你骂我骂得都对……我该看清楚的,我不该连我自己好朋友的男人都碰,是我的错……”
说到这
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我听了心里也不好受,调整了一下情绪,反手握住她的手,说:“翘翘,我跟林江认识才多久,可是我们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恋爱对象可以换,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哪怕让我把林江让给你我也……你别这样……”
何翘翘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盯着我,过了很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那顾泽那里要怎么办……”
夜晚,我和何翘翘等到了很晚,但是依旧没有等到顾泽,我们就这样窝在大大的沙发上静静地互相依偎着。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却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心上就像是裂开了一条峡谷那么深的口子,呼啦啦地生风,吹得一片荒芜。
第二天早上,阳光还没来得及露脸,乌云就布满了整片天空,整个北京笼罩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之中,浸泡在潮湿里,仿佛没有尽头的雨水从天而降,肆意地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马路上雨水横流,卷裹着各种垃圾流进城市的地下。
浑浊的雨水铺天盖地地肆意腐蚀着北京每寸土地的表面,肆意侵蚀着每个人的心。
北京从来就不是一座温情的城市,不管是寒冷或是炎热,它总是游走在各个极端,就像是一个非爱即恨的泼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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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就是收藏我们的爱与恨,我们的青春年华的城市。它可以在步行几百步的距离之内,密集地砸下几座摩天大楼,它也可以同样大笔一挥,在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位置,开辟出一个全开放式的露天活动广场。
那里有每天需要二百多个绿化员工来维持修剪的草坪和绿化带,免费开放给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市中心各种年代已久的景点依然每天接待着数以万计的游客。
无论你是脚上踩着足以购买任何女人灵魂的jimmychoo高跟鞋,还是穿着充满劳动情怀的回力牌球鞋,都能够在广场的公园中央,找到一张长椅坐下来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这就是帝都,它这样微妙地维持着所有人的白日梦,它在浩渺辽阔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天平,让这座城市维持着一种永不倾斜、永远公平的不平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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