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不自然地朝她笑了笑,说:“张总,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过去,不用……”我看着她,心里很是不安。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对我眨了眨眼,说:“我今天来是因为一个轻松的无关工作上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很难说清楚,究竟是几秒钟内就能让心脏麻痹的毒蛇毒液更恐怖,还是瞬间就能把人撕碎的狮子的尖牙利齿更让人心寒,但是,当这两者同时对你虎视眈眈的时候,除了乖乖地原地不动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果然,在我犹豫之间,她对我笑了笑,说:“公司晚宴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赶忙举起三个手指做发誓状,说:“芬姐,我那天喝太多酒了,都是我不好,可是我保证,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也会当做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冲我轻轻一笑,说:“你这么说,倒像是我有多在乎一样……”
“不是不是,芬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赶忙朝她摆摆手。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转身优雅地走了出去,她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对我说:“我从日本新买了两盒咖啡,味道很不错,你改天可以过来我的办公室尝一尝。”
时间连续不断地滴答滴答走动着,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里,滴答的一个声响,一枚棋子就悄无声息地放在棋盘上,结局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渐渐觉得,我在这个公司的处境,好像越来越艰难了,就仿佛脚下是一片刀锋阵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得满身伤痕。
直到她离开之后很久,我都始终清楚地记得,她说:“很多事情,我们总是以为别
人不知道,但是其实,别人知道的,要比我们以为的多很多,对吧?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对你,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我不断回忆着她的这句话,心里的一根发条渐渐拧紧了,尽管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明白,她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不能在这个期限之前让她满意的话,那么等待我的结局,只会是苍凉收场。
下班之后,手机上的日程提醒我要记得去订一个蛋糕,还有去买我喜欢的那条项链当做自己的生日礼物。
其实我很不愿意面对这个生日,不仅是因为我过了这个生日就距离三十岁更近了一步,而且还有我最近的生活简直过得一塌糊涂,我根本没有心思去面对这个又老了一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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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单身狗没有过生日的权利,对啊,因为没有任何的期待和惊喜可。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就连夜晚的风都不再那么透着凉意,夹杂着一丝夏天的味道,我又想起了林江,不禁有些觉得多愁善感。
蛋糕店已经快要下班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前台那个笑容甜美得就像是草莓慕斯一样的小姑娘热情地叫我:“姐,需要点什么?”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我宁愿她很俗气地叫我“美女”的,但是处于社会主义和谐的角度,我依然朝她露出最善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