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同她吵吧?”她打听过,这个方掌司是谢晏承的乳母,情谊非比寻常,直接对上,对她没好处。
玉书摇头,“奴婢知道她是殿下的乳母,没有同她吵。”
苏绮玉顿松一口气,撑起身子,“你去请她,态度好些,就说王妃不懂东宫的规矩,想请教她,叫玉棋进来伺候我梳洗。”
玉书出去叫了玉棋进来,一听苏绮玉要见谢晏承的乳母,手下动作当即快了起来。
“慢些。”苏绮玉却开口。
闻,玉棋慢了下来,她是个沉静的性子,主子发话,她从不会问为什么。
苏绮玉很喜欢她这一点。
没多久,外间传来动静,显然是玉书将方掌司请来了。
只等了片刻,外间便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听说王妃打从宫里回来就身体不适,若是不便见客,下官就不打扰了。”
说罢,一抹翠绿身影便要离去,显然就是东宫掌事女官方掌司。
玉书错身,挡住了方掌司的去路,低头一副恭谨样,“王妃不过是梳妆迟了些,方掌司再等等吧,可怜可怜我家王妃,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东宫的规矩,就等着方掌司呢。”
方掌司似笑非笑看着玉书,“东宫的规矩同宫里的无异,王妃同燕王殿下大婚之前,我是有派教礼仪规矩的嬷嬷去的,怎么,王妃是没好好学吗?”
玉书脸色一青,一时竟找不到好借口驳斥回去。
瞧她这副模样,方掌司轻蔑一笑,目光看向屏风后晃动的人影,自觉下马威给够了,便道:“不过王妃如此谨慎好学,那我便多等一会儿,免得日后再冲撞宫里的娘娘们,又给燕王殿下平添是非。”
这话算是明着在打苏绮玉的脸了。
“好厉害的女官。”玉棋脸色不大好,忍不住低声提醒苏绮玉,“看起来可不好对付,王妃可要快些?”
苏绮玉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扫了一眼屏风上模糊的身影,轻笑,“宫里好对付的都死了,快些吧。”
这方掌司不喜欢她。
既试探出虚实,也没必要拿乔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苏绮玉换了套衣服出去。
“下官见过王妃,听闻王妃唤下官来是为了学规矩,王妃许是不知这东宫的事务有多繁杂,下官每日忙得是脚不沾地,时间耽误不得。”
“若只是学规矩,下官回去寻摸两个礼仪好的嬷嬷过来就是了。”
她还未开口,方掌司便已先发制人。
这话直白点便是你有屁快放,我可不是那等可以让你随意支使的奴婢。
“寻方掌司来也没有别的事,想必方才我的婢女玉书已经同掌司说过了,我想要从库房取些东西,做明日回门之礼。”
“只是不知这东宫开库房是个什么规矩,连燕王殿下的口谕都不好使了?”
闻,方掌司这才掀起眼皮子看苏绮玉,暗忖,苏氏倒是比她的婢女强些,知道用燕王来压她。
可惜,这苏氏怕是忘了,她是燕王的乳母,燕王从来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