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完全听不懂的中原话传入耳中!
帖木儿正准备叫翻译之际,对面儒衫男子拿起喇叭就高声翻译:“对面的伊思兰邪教杂碎,本王乃大明皇帝嫡次子,武王朱擎。”
“一群下等中亚土著贱民,竟敢犯我天朝上国边境,杀我百姓,欺我将士,简直罪该万死!”
“今日本王在此,你等邪教贱民,谁敢前来送死!”
这番直接侮辱教义和人格的骂词,如同炸药桶,瞬间燃爆了整个圣战大军的怒火!
自打起兵西征,横扫中亚万里疆土,从来只有他们斥骂别人是异端邪教,何时被人如此践踏教义、羞辱信仰?
这是亵渎,亵渎伟大的安拉。
瞬间,阵前无数士卒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炸裂,手中弯刀、长矛狠狠攥紧,满场皆是滔天戾气。
一众中亚将领更是气得面色狰狞,纷纷策马出列,对着帖木儿请战。
“陛下!”
“这群卑贱的异端,在亵渎真主!”
“他辱我圣教,简直罪无可赦!”
“请下令冲锋,踏平他们的阵地,将他们碎尸万段!”
“陛下!他们火器再厉害,也不过区区几千人。”
“我等圣战百胜之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异端!”
大军群情激奋,死死攥紧武器,双眼冒火的盯着对面。
只待帖木儿一声令下,全员便要冲杀过去,将对面区区数千明军屠光。
更要把他们碎成肉泥。
这就是侮辱圣教,侮辱安拉的代价。
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战争,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全军嘶吼躁动、杀气腾腾。
唯独帖木儿,依旧冷静。
他眼神锁着前方沉默诡异的明军阵地,情绪毫无波澜,完全没有被全军的狂热带动。
他征战四十年,无一败绩,怎么可能被这话挑衅。
真主?真当他需要搭理什么真主?
真主不过是他统治这群狂信徒的工具。
主要是四十年的沙场杀伐的本能,让他清晰察觉不对劲。
对面人少、却眼神冰冷、简直太诡异。
他们没有慌乱、没有造势、没有结阵迎敌,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在土沟里,后背还架着无数黑洞洞的粗铁炮管,让他心里不安。
对面看似弱小,说不定暗藏致命杀机。
帖木儿猛地抬手,冰冷的手势狠狠压下。
“安静!别乱!”
“辱圣教之人该死!”他先用话术安抚。
“但对面有古怪,不许乱来。”
汹涌嘈杂的全军嘶吼,被他的话强行掐断,碍于帖木儿的威势,将士们硬生生憋住怒火,等候君令。
待己方军阵安静,帖木儿不断扫视着对方军队,似要窥探到什么关键。
就在这时,朱擎的叽里呱啦声和翻译同步传来。
“贱民,谁敢来送死?”
“怎么,你们那狗屁真主不是万能的吗?”
“你们不敢,就让你们那狗屁真主来。”
“看本王砸碎他脑袋!”
轰――!!
这他妈纯属贴脸开大了。
帖木儿大军彻底炸了,一个个血红着眼嘶吼。
“陛下杀了他,杀了他!”
“他竟敢辱骂真主,我要把他剁碎。”
暴怒的嘶吼声压来,让帖木儿内心暗恨:蠢货。
但他知道,此刻不处理已经不行了。
不然军队会哗变。
他的军队靠宗教洗脑维系战力与忠诚,信仰不容半分亵渎。
而朱擎当众亵渎圣教、否定真主、践踏信仰尊严,对他的政权而,认输即统治崩塌、后退即教义崩塌。
这小畜生是奔着跟他们不死不休来的。
朱擎越是这样挑衅他越谨慎。
八千人就敢如此把他的军队往疯魔上逼。
明军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底气?
忽然他看向朱擎眼神一亮!
这小畜生这再狂,也不过是个娃娃,而且他还是明帝的亲子。
想必那金甲男子就是大明皇帝。
他再次看向那名威严的金甲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愚蠢的明帝,虽然我看不透你的军队,但你把亲儿子送出来找死,那这大礼我就收了。
随后扭头看向身旁一名悍勇死忠部将:“阿布杜,活捉那大明二皇子。”
阿布杜听完赤红的双眼,立马翻起金光:“陛下,末将定不负众望。”
旋即驾马冲向朱擎。
“小杂种,既然找死,那本将成全你!”
“我会把你脑袋拧下来,供奉给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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