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承认,你有点本事。”
少倾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部实力?”
臣风站在原地,双手还揣在兜里。
他甚至没有接话,但就这个举动,比嘲讽更让人扎心。
少倾牙关一咬,体内巫族血脉开始沸腾。
黑色气焰从他脚下升起,顺着身体一路往上,将整个人包了进去,黑焰燃身!
“既然你想死得明白,本座成全你!”
少倾双手结印。
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
“大巫法相,开!”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虚空被撕开,一尊百丈高的黑色虚影显现出来。
人形、无面,全身刻满远古巫纹。
那些巫纹亮起后,方圆数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天色暗了下来。
观战台上的防护阵法开始震颤,发出刺耳声响。
轰!
少倾脚下的地面裂开,裂痕朝四周蔓延。
观战台上,那些刚稳住心神的使者又坐不住了。
青鳞族长老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指着那尊百丈法相,声音都变了。
“大巫法相!”
“这是巫族禁术!”
“这种力量,尊者境怎么挡?”
灰甲族使者扶着旁边人的肩膀,腿还在打颤。
“这已经不是普通虚空神手段了,他使出全力了啊!”
三百个座位,超过一半的人站不稳。
有人瘫在地上。
有人死死抓着扶手。
也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非要留下来看这一场。
唯独前排,乌洪放下茶杯,看了战场一眼。
然后,他又把茶杯端了起来。
乌域凑近了些。
“哥,这个厉害吗?”
乌洪往战场中央抬了抬下巴。
“看城主。”
乌域转头。
臣风正在打哈欠。
他捂着嘴,懒洋洋地打完,还揉了下眼角。
乌域沉默了。
乌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看见没?”
战场中央,少倾已经顾不上看臣风的反应。
大巫法相需要消耗大量精力,他必须全力维持。
但这还不够。
他要一击打碎臣风所有底牌。
“以命为引,以血为薪。”
“燃!”
少倾胸口亮起血红色巫纹。
血脉禁咒。
这是巫族禁术,以寿元换取短时间内的战力暴涨。
三成寿元!
对少倾来说,那就是四十多年。
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赢。
只要能把这个人族踩下去。
什么代价都值。
血脉禁咒催动后,少倾身后的大巫法相再次拔高。无面头颅上的巫纹疯狂运转,整片战场都被压得下沉。
“死!”
少倾吼出一个字。
大巫法相抬起右拳,对着臣风所在的位置砸下!
这一拳还没落地,地面已经塌了。
空气被压爆,刺耳的轰鸣压过了观战台上的惊呼。
轰!!!
战场中心被砸出一个数十米深的巨坑。
碎石四射,烟尘冲天。
冲击余波撞上观战台防护阵法,阵纹一层层亮起,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不少使者被震得滚下座位。
金元死死抱住刻影石,身体被余波推得往后滑了几米。
“我的设备!”
“谁都可以出事,设备不能出事!”
他双脚踩进地面,硬是把刻影石护了下来。
烟尘挡住了战场。
观战台上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少倾也在等。
他喘得很重。
血脉禁咒的反噬已经开始,脸颊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发梢也多了几分灰白。
但他不在乎。
这一击,已经是他现在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那个尊者境的人族,必死。
风吹过,烟尘散开。
巨坑之中,碎石遍地,地面扭曲,到处都是被法相砸出的裂痕。
只有中心处,留着一块完整的地面。
臣风站在那里。
衣服没皱,头发没乱,就连鞋面上都没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活动了一下脚。
“还好。”
“新鞋,弄脏了挺麻烦。”
全场安静,三百个使者,十二万征召军,还有半空中的少倾,全都没了声音。
青鳞族长老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