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阵盘能坚持多久。”
罗霄停顿了半息。
这句话是没有答案的。
酆都帝印虽然可以压住一个阵眼,但是能压制多久,就看盘古城能调动多少人力,物力跟灵力来支持了。
目前三百一十七个奴隶营都归祖坛管辖,任何一处防线崩溃,都可能造成大规模的连锁死亡。
臣风转身之后,就往深处走了。
青铜巨门“砰”的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光跟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乌洪拿战斧跑到门口,用沉重的斧背撞到门环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转过身来对罗霄说的:“罗大人!城主就一个人进去的?”
罗霄不理他,转身走到刚从空间通道搬出来的临时阵盘台。
“传令各战区,立刻取消所有的追击任务!”
旁边的传令兵愣了,“罗大人,西境的巫族残部正在全线溃退,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能吃掉大半兵力...”
“听不懂是么!服从命令!!!”
罗霄将沉重的帝印“砰”的一声按在主控阵盘中央。
阵盘光芒先是猛的一暗,紧接着爆发出密集的黑金纹路。
三百一十七个猩红的光点从西境全景地图上浮起,每一个红点下方,都悬挂着一串正在疯狂跳动的死亡数字。
“全军立刻切换到救援模式!”
“矿道,地下暗河,各奴隶营外围,全部列为最高指令目标!”
“能救活一个是一个。谁为了贪功而追赶巫族残兵,耽误了救援,按叛城罪军法处置!”
传令兵浑身一震,立刻站直了身子行了个礼:“是!”
乌洪站在紧闭的青铜门前,战斧插在碎石之间,脸色很难看:“那我干啥?”
罗霄从阵盘上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守门。”
罗霄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浓烈的杀机:“巫族主战派的人,谁敢从这扇门里出来的,就给我砍回去。决不能让他们碰到外部任何一处阵眼。”
乌洪咧开嘴,把沉重的战斧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这活儿,我熟。”
乌域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右侧,将斩马刀深深的扎进碎石地里:“我负责左边。”
“别逞强。”
乌洪斜着眼睛看着他。
“你右边要是漏了人,我才会逞强。”
乌域面无表情的顶了回去。
乌洪瞪了弟弟一眼,没有再废话,站在大门口,像一座铁塔一样把大门给堵住了。
神殿内部。
臣风脚下并没有坚实的地面。门后,是一口深不见底,向下延伸的巨大深井。
井壁的构造非常恐怖——它是由无数的血肉,白骨以及粗糙的石层强行拼凑起来的。
成百上千根粗大的骨柱从井壁上方斜钉入深渊底部。
每根骨柱上面都挂着很多生锈的铁牌,铁牌上刻有冰冷的数字跟各异的图腾。
七十六号,双瞳族。
一百零九号,兽角族。
二百一十六号,赤砂族。
在那些骨柱的下面,还用长钉把很多已经干枯的尸体钉住了。
他们的胸口被粗暴的挖开了,心脉的位置死死嵌着破碎的血脉契约。
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臣风伸出手,从身边挂着的一块铁牌上轻轻划过。
牌面立刻浮现出一层幽暗的巫文:次等血脉,编号七十六,祭坛所属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