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印记被隐藏在破败的巫族图腾之中。
印记没有思想,但是不断重复着巫王的命令。
服从!
追杀!
献祭!
灭族!
只要印记被破坏,被它禁锢的所有巫族都会立即心脉断绝。
乌洪握紧战斧。
“不能砸,那就把它拔出来。”
“拔出来,他们会死。”
“总不能站着看他们被自己掐死吧?”
臣风没有开口。
他手指点在少年的眉心。
少年身体一震,胸膛上的血纹停了下来。
紧接着,神殿上空出现了巨大的王权印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上方。
印记中央,巫王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地出现。
西境的巫族不能投降。
凡是把证据交给盘古军的人,杀其本人,并且灭其家族。
所有祭司塔开启血祭,首先抽取叛族者的本源。
巫族血谱不能传播出去,违抗命令的人魂飞魄散。
乌洪张大了嘴。
“这东西把命令全部都显示出来了?”
玄秩拄着骨杖小声说:
“王权印记只能记录王令,不可以被外人更改。”
臣风抬手按住虚空。
“那么给它换一个用途。”
玄秩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归档。”
暗金色纹路从臣风的手腕处升起,顺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掌中央,最后落到了王权印记上。
血光剧烈的震动起来。
神殿上方的敕令也开始闪烁。
巫王的命令被金色的文字所覆盖。
记录巫王的命令。
记录执行者。
记录受害者。
记录死亡数量。
王权印记想要挣脱,整座神殿里的巫纹也全都亮了起来。
臣风五指收拢。
“继续记录。”
王权印记不再挣扎了。
空中的画面猛地扩大。
神殿几百年来留下的所有指令都被调了出来。
什么时候开启血祭,哪一座文明被送入矿场,哪个祭司负责抽取本源,哪一名巫族高层签下灭族敕令,全都显示在神殿上空。
乌洪仰起头来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开了嘴。
“这样比抓活的要好用得多。”
乌域捂着肚子,从后面走来。
“你又想干什么?”
“把这些东西带回到盘古城,在城门上面挂起来。”
“你是要让全宇宙的人都看看巫族怎么杀死自己人吗?”
“这个主意不错。”
臣风朝他看了过去。
“先救人。”
乌洪马上收起战斧,然后向着陨炎军团挥手。
“把人分开!老人,孩子先送走,祭司全部单独关押!”
那名盘古军士兵收起兵器,小声的问道:
“统领,真的放过他们吗?”
乌洪一脚踢在他的盔甲上。
“放过?他们要是参与了献祭,照样会被审查。没有参与的人,谁也不可以随便杀。”
“我明白。”
塔内血纹慢慢消退。
那些巫族平民瘫坐在地上,胸膛还在起伏。
一个老妇人抬头望着空中的敕令,忽然用手指了指向其中一行。
“这个命令并不是由巫王发出的。”
玄秩马上转过身来:“你说的是什么?”
老妇喘着气。
“巫王发出的命令只有三道血印。那一条灭族令之后有四个印记,负责传达命令的是巫厄。”
乌洪的斧头停在空中。
空中的记录随之放大。
巫厄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行。
西境所有附属文明不得保留自己的名字。
臣风看到那行字,手腕上的暗金色竖线就骤然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