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没搭腔,径直越过他朝沈枝意的方向走去。
沈枝意这会儿也缓过神,知道自已搞错了。
刚才发软的腿突然有了力气,她猛地朝傅景洲冲过去。
跑得太急,脚上的高跟鞋都跑掉了,她也没顾得上穿,直接冲到傅景洲面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嘶——”
傅景洲身上有伤,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过来,吃痛了一声。
沈枝意敏锐地听到了,赶紧松开了傅景洲。
她后退两步,不敢碰他,就那么隔着一拳的距离,仰头看着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刚才哭得太凶,声音哑得说出话来。
傅景洲看到她这样,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呼吸都有些艰涩。
“老婆,你怎么了?”
“是董事会不顺利,还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沈枝意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两个字。
“好。”傅景洲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嗓音哄道。
“你先别哭。”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来解决。”
“不是……没有……”沈枝意断断续续地说完,长舒了口气,声音才稍微正常了一点,继续和他说。
“我看到那个人盖着白布,听到他们说是3302的病人,我就以为那是你,我以为……以为你……”
说着,沈枝意的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唰唰得往下流。
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不敢想,如果那个白布下盖的人是傅景洲,她会怎么样……
傅景洲听明白了。
他老婆这是误会他死了,闹出了场乌龙,心底有些无奈。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傻不傻?”
“我是知道自已没事,才让你去沈氏的,怎么会……”
“你才傻!”沈枝意猛地抬起头,杏眼嗔着他,愤愤不平道。
“我为了你哭得那么惨,你竟然还骂我傻?你才傻……”
“……呃。”傅景洲被骂得面色僵了下,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他抬起手,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那你别哭了。”
“你再哭,妆都哭花了,成小花猫了……”
沈枝意被这个形容词逗到,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什么形容词?好土。”
傅景洲看到她脸上恢复笑意,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纵容的语气说:“对,我土,是我的错。”
沈枝意这会儿缓过劲儿了,才正儿八经打量起傅景洲来。
男人身上没有穿住院病人都穿的病号服,而是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三件套,除了唇色有些苍白,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受了重伤。
“你的病号服呢?”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问他。
闻,傅景洲眼神闪躲了下,刚准备寻个借口敷衍过去。
但旁边吃了满嘴狗粮的陆准更快一步回答。
“他要出院。”
“出院?”沈枝意惊愕了下,不解地问陆准。
“你会儿不是说傅景洲的外伤有感染的风险,建议他在医院休养几天吗?他现在能出院吗?”
看着沈枝意一脸严肃的模样,傅景洲眉心狠狠跳了跳,开口说。
“老婆,你听陆准瞎说,我一点皮外伤,又不是……”
“你给我闭嘴。”沈枝意扭头看了傅景洲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后她又扭头看着陆准。
“你是主治医生,你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