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大少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消瘦而苍白的脸。
兄弟俩长得是极像的,尤其是五官和面部轮廓。
但两人眉宇间的气质完全不同。
周清河是锋锐、冷厉,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血气。
周大少因为常年生病卧床,很虚弱,眉眼间总带着一股病气和莫名的阴冷感。
周大少看着周清河,唇边扬起一抹笑。
“阿晏,你刚才是在和傅小姐打电话吗?”
闻,周清河面色冷下来,警惕地望着他,“大哥,这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
周大少看他这么防备自已,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低声解释。
“阿晏,我只是关心你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
说着,他没忍住轻咳了声,整个人看着又虚弱了很多。
周清河抿了抿唇,态度放缓了些。
“你应该好好待在医院养伤的。”
周大少:“阿晏,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周清河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一个私生子,哪儿来的资格生气?
周大少又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去的,这样爸妈也不会那么对待你,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大哥。”周清河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你母亲和我们的父亲有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呃。”周大少噎了下,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声歉意的话。
“抱歉。”
周清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嗯。”周大少虚弱地应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给财产的事你做的也没有错。”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给了就给了,只要你不被那些族老们刁难就行。”
“阿晏,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周清河没再吭声,目送他离开病房,眼底却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一次来的刚刚好是巧合,连续两次呢?
……
走廊上。
傅景洲刚找医生拿了药,走到走廊上迎面看到了离开的周大少。
路过的时候,他多看了那人一眼。
但对方低着头,让保镖推着离开,傅景洲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周清河病房走。
只是他没有看到,他离开后,周大少微微抬眸,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位是傅家那位?”
“是的。”身后的保镖压低了声音说。
“这位是小傅总,和阿晏少爷关系很不错。”
周大少收回目光,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阿晏和小时候比,真是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看到这种权贵靠近都不敢靠近,现在都学会主动和这种人交朋友了。”
“阿晏少爷这些年的变化是挺大的。”保镖没听出他的外之意,低声附和。
周大少没有再说话,眸光暗了暗。
“走吧。我们不能在外边待太久。”
“是。”保镖推着他离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