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缘由,也不过是男女之事。
依照赵公公所想,陛下若真的对吕婉容有感情,大可纳她入宫为妃。
奈何陛下不愿意。
赵公公轻叹一声,心道人老了,揣摩的本事也弱了几分。
倏然,应曜转身,回到御案旁,神色冷静开口:“来人……”
他刚要吩咐下去,余光瞥见御案的密函,嗓音顿住。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翻阅密函,在看到吕婉容要去南阳居住的内容后,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这是因昨夜之事,想要避开他。
应曜嘲讽地扬起唇角,他乃天子,竟有人对他避之不及。
可一想到那人是吕婉容,所有的不解,也有了新的解释。
她既然想离开京城,去南阳,那就成全她罢了。
朕又不是离不了她。
应曜随后将密函扔在一旁,吩咐道,“从今往后,关于吕婉容一事,不必呈给朕。”
他不相信,区区吕婉容,怎么能左右了他的心神。
可是在批阅奏折的间隙,脑海里一直浮现昨夜她支离破碎的求饶声。
“……”
他眉眼浮现戾气,揉了揉眉骨,旋即起身,“摆驾,上林苑。”
翌日,天有不测风云,吕婉容昨夜感染风寒,竟一病不起。
云荷衣衣不解带,守在床榻边,几天几夜过去,吕婉容的病情迟迟不见好。
她忧心不已,踱步在厢房内,这几日去请了京城内最好的大夫,可姑娘的风寒之症迟迟不见好。
眼见姑娘眼下连喝药都喝不下,时常喝一口,吐一口,心中愈发不安。
在云荷忧心忡忡间,吕家的几位族老听闻,主动登门。
云荷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担心吕婉容。
然而,他们却不知从哪打听到,陛下几次登过吕府,认定陛下对吕婉容有几分心意在。
为首的族老抚摸胡须,一双精明的双目打量着躺在病榻、苍白瘦弱的吕婉容。
“既然京城内的大夫治不好你的病,不如书信一封送到宫内,试试请御医来府上?”
云荷瞪大双目,不由自主地看向吕婉容。
吕婉容咳嗽几声,孱弱的眉眼失去往日的光彩,可语气一如既往地坚定,“我已经出了宫,哪里能请得了宫里的御医们来看病,三叔公怕是说笑了吧。”
三叔公见她装糊涂,暗示地说,“在宫里待了这几年,这几年与陛下定是有几分情意,你可以借着病重召来御医,也能让陛下怜惜几分。”
吕婉容咳嗽一声,“三叔公说笑了,陛下乃真龙天子,身边伴读的小娘子又岂止我一个人。”
“可是……”
“三叔公若是真的好意,不如想方设法,亲自去请御医,而非口头关心几句。”
“你!”
三叔公气的胡须扬起,甩袖而去。
他一走,云荷忧心忡忡地说,“姑娘,你的病情越发不见好,若是京城的大夫治不好,那你的病该当如何?”
“不过是风寒而已,再撑一个月。”
她不想再与宫里有何交集。
云荷见状,轻叹一声,也不再多,只是眼见吕婉容身子骨一天天消瘦,心里不忍,趁着空闲的日子,亲自去寺庙上香。
去寺庙的时候,正好遇到赵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原来小太监这几日调到采办司,出宫采办,结果听到云荷谈起自家姑娘的事,心里有几分想法,宽慰几句后,回到皇宫,附耳在赵公公耳边提了一句。
赵公公原本不当回事,可想着陛下这几日心神不宁,怕是心里还惦念吕婉容。
犹豫之下,他趁着今日当差,去御前奉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