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凑到了崔敦礼身旁准备搭话的郑文祥。
刚刚王老七声音自然压的低,但他距离近,也听了个囫囵。
本来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不懂规矩随便搭茬的下人,崔敦礼肯定会呵斥教训。
但没想到,刚刚他发现崔敦礼竟然有听取他意见的倾向!
这还了得?
一个下人也敢插手世家大族的事?
他们现在可都指着这御酿打一场翻身仗!
风险这个道理,他们当然懂。
更知道对手是太子,这一路一定充满了诸多不确定。
风险定然翻倍!
但是!
崔敦礼已经被推举到了领头人的位置。
有什么风险是崔氏首当其冲,又不是他们。
到时候就算翻车了,也是崔氏兜底。
谁让他把这些人都叫来的?
现在眼瞅着合作就要促成,怎么可能让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出来搅黄!
王老七见对方是郑氏的家主。
也不敢追究对方骂自己是狗的事。
立即神色恭敬地解释道:“郑家主,我们崔氏深知东宫水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啊!要不然……”
在民间卖御酿级别的酒虽然有优势,能赚钱。
但这却不是他们世家的唯一选择。
虽然他只是个管家。
但他知道,对于这些世家来说,赚钱的门路不要太多。
完全可以去干太子不在的行业。
没必要跟太子门对门死磕!
之前万春酤坊确实能给现金流。
但这点钱完全不值得让这么多世家前赴后继。
郑文祥却是完全不理他这套。
“蝇头小利?”
郑文祥冷哼一声,打断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便能让资本家不顾危险。
而御酿的配方一拿出手,更是能让世家无视东宫风险。
王老七的眼界确实远超一般百姓。
但他却只能拿醉春酤坊做参照。
而他们这些世家看到的却是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天地!
崔敦礼也点了点头,对郑文祥的话表示赞同。
只要有一个点能赚钱。
便能让这一个点连成线,由面再织成片。
这便是他们这些世家的能力和眼界!
王老七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
好难劝该死的鬼!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很快。
王老七便被崔敦礼打发走,上外边候着去了。
刚才王老七的话让满屋子的人对他充满了敌意。
那些中小世家都是务实的。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们现在都指着崔敦礼带着他们赚钱。
如果崔敦礼真听信了他的谗,那他们还赚个屁?
退一万步讲,就算赚不到钱,和东宫起了冲突。
至少还有一场朝堂的热闹可看!
领头的有崔氏,主力有五姓七望,东宫无论如何都责怪不到他们这些中小世家。
怎么都不亏!
但唯独有一人,与他们神色不同。
便是卢氏家主――卢远山。
卢远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被轰出去的王老七,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