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明白吗?一个人愿意花51万给你买衣服……”
“也不一定是好人。”贺砚声开口了。
贺砚鸣不服气,“那也不一定是坏人。”
这句话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本能的反驳。
贺砚声没有立刻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他才低声回了一句。
“也许吧。”
“但我还没看清楚。”
光是这些,还不够。不足以支撑他得出什么结论。
贺砚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能回击的点。
他说不过他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笨,也不是因为他嘴笨。
和其他人吵架,贺砚鸣那张嘴可能说一句接一句的,堵得别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他哥面前不一样,他哥说话的方式就和别人不同。
贺砚声说的每一句话,拆开来看好像都没有问题。
每一句都合理,每一句都客观,每一句都让你找不到回击的点,甚至会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这些话组合在一起之后,你就会发现——
他们全都服务于同一个目的。
就是贺砚声自己的目的。
这就让他看上去无论做了什么,好像都有充分的理由。
贺砚鸣从小就吃这个亏,但都长这么大了,他还是从来没有赢过。
“那你要怎么样才算看清楚?”
贺砚鸣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贺砚声想了想,“不知道。”
说完之后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挺有意思的。
“……”
贺砚鸣无语了。
真是谢谢你了哥,说了跟没说一样,好高的沟通效率啊。
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所以他还会继续观察吗?
而继续观察的方式,当然就是继续假装成贺砚鸣。
贺砚鸣把下巴支在膝盖上好一会都没出声。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在纠结。
他哥还没回来的那阵,他就想过要不要直接告诉泠泠姐这件事。
说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已经和她打过照面了,风格和他完全不一样,兴许她已经认错了。
但是如果说了,泠泠姐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觉得他们已经在合伙欺骗她了?
而且他哥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如果他现在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他哥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谁知道他会捅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
以贺砚鸣对自己哥哥的了解,其实这已经算是他比较温和的手段了。
要是这条路被堵死了,搞不好用别的方式去试探。那只会更糟糕。
至少现在这样,他还能看着点,还能控制。
贺砚鸣又沉默了一会,终于决定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哥。
“哥,那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件事。”
贺砚鸣的表情很认真,“不管你想用什么方式看清楚,但你不许欺负她。”
“不能让她难过,不能让她不开心,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贺砚鸣一连串说了好几个不能。
“她对我真的很好,哥。”
“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她。”
“所以你不能骗她的感情,不能利用她的善良,不能在她面前装好人,背后捅刀子,也不能让她难堪,不准把你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总之就是不能伤害她,绝对不能伤害她,你答应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