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回到庄园,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平房的灯竟然还亮着。
他走进去看看,发现小芯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手下还压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拼音练习册,旁边搁着一支笔,笔帽没有盖回去!
小芯睡得很沉,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嘴唇微微张开一线,隐约能看见一点洁白的齿缘。
呼吸又轻又匀,把垂在嘴角的发丝吹得一颤一颤的,像春天池塘边被微风拨动的柳条。
严初九忍不住仔细端详这张脸,鼻梁的线条并不特别挺直,至少不如自已的挺,但在这种完全松弛的状态下,反而有种柔软的、不设防的温驯。
清醒时的小芯总是带着三分拘谨、三分小心翼翼,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贝类。
只有睡着了,那层壳才完全敞开,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肩膀有一侧滑落了些,露出小截圆润的香肩,中间的带子显露,是粉红色的。
严初九一下就想了起来,那是在步行街给她买的新内衣,料子特别少也特别薄的那一款。
当时在店里,老板娘把那两片薄薄的布料从货架上取下来的时候,他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把什么都看了。
老板娘说这款透气性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透气,但透光是绝对的。
不由自主的,他就想起了昨晚在浴室里那无遮无掩的一幕。
这妮子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瘦弱,弱柳扶风似的。
脱了之后却显得有肉,曲线山峦起伏,该大的地方一点也不小,比起黄湘儿也不遑多让啊!
咦,奇怪,自已看过婶儿……是的,也是在浴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严初九赶紧在脑子里按了删除键——不对,是格式化。
有些画面不能存盘,存了就是定时炸弹。
人可以不小心点开一个链接,但不能不小心记住不该记住的画面。
正走神间,小芯突然醒了,睁眼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身旁,先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严初九后,心才放下来,脸上也浮起笑容。
从惊恐到安心,她的表情切换只用了一帧的时间,比任何视频转场都流畅。
这种安全感不是天生的,仅仅只有严初九才能给她。
“少爷,泥肥回来了!”
“怎么没回宿舍?”
小芯摇了摇头,“我,登你!”
严初九忍不住轻摸一下她的脑袋,“傻瓜,我要是不回来,你岂不是等一整夜?”
小芯讪讪地一笑,没有说什么,忙去给他沏茶。
严初九摆手拦住,“别折腾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芯犹豫一下,脸红红地伸手指了指自已,然后又指了指房间,显然是问需不需要自已侍寝。
严初九摇头,“你也累了一整夜,去休息吧!”
小芯嘴唇动了动,欲又止,脸却一直很红。
严初九似乎猜想到她在想什么,“不急,咱们来日方长!”
小芯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回自已的宿舍去了。
严初九躺下后,原以为自已会想很多。
比如严芬英今晚跟赵铁军还会怎么折腾?
船队到齐之后自已怎么动手?
张家创那个老狐狸有没有后招?
他以为这些问题会像弹幕一样出现在脑子里,谁知一闭眼,再一睁眼,天就已经亮了。
不想跟那些牛马卷的他,翻身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只有自已睡好了,才能睡别人!
然而已经醒了又睡不着,这就起床,走到平房外面活动起筋骨,练习破风术。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吸一口进肺里,像喝了一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