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你现在跟以前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花姐想了想,“就是感觉,性子比较沉稳了,做事也变得有头有尾,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和大小姐跑到滩涂上……”
“咳~”严初九尴尬地咳嗽一声。
在滩涂上学做人还被花姐看见的事,每每想起来他都老脸通黄。
花姐捂嘴笑了起来,然后就不笑了,因为她也想起自已当时为了化解他和周海陆的矛盾,主动去给他陪睡,最后还被拒绝的糗事。
小芯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给两人斟茶。
茶壶是保温的,她一直焐在手里,倒出来的茶永远是温热的。
严初九说多了话,她就把茶杯递到他嘴边。
严初九和花姐聊到什么,她就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偶尔被问到,才小声接一两句。
“小芯!”花姐忽然问她,“我听湘婶说,你也下海了,怕不怕?”
小芯摇了摇头,“那种潜水服很安全的,而且有少爷在,窝什么都不怕。”
严初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丫头,话不多,可每一句话都往人心窝子里钻。
花姐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头望向水面。
水面上,月光那块亮斑还在晃。
晃着晃着,她忽然说:“初九,其实小芯这丫头,跟我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哪里像?”
“看着软,骨头硬。”花姐的声音很轻,“我当年被老爷救起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怕,就怕一件事。”
“怕什么?”
“怕活着没意思。”花姐笑了笑,“后来跟着老爷子,操持这一岛子的事,才知道人这一辈子,有个惦念,有个奔头,比什么都强。”
她说着,看了严初九一眼,又看了小芯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来就轻了。
惦念就在身边,还用说吗?
正聊着,喝多了茶的严初九感觉膀胱开始抗议。
“你们先聊着,我去放放水。”
小芯下意识忙放下茶壶,“窝帮泥……”
花姐哭笑不得,“小芯,你也别太宠他啊,他上厕所,你帮什么呀?拉个拉链,你也要帮忙?”
小芯脸红耳赤,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严初九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就要去船尾,船舱里面没有厕所。
花姐却是忙拽住他,然后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递他,“别浪费,装这里,明天给我浇菜。”
严初九啼笑皆非,“花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像阿梓了。”
花姐摇头,觉得自已要是有叶梓一半的本事就很厉害了!
严初九看着那矿泉水瓶,感觉口子太小了,现在连脉动都小了,不过将就着也能用,又不是得放进去,对准了就行。
谁知刚进船舱,刚放松一半,他就听到小芯在外面喊,“呀,动了,有姨了,有姨啦!”
严初九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弄得颤抖了下,淋了一手,欲哭无泪。
“哎呀~”紧接着,花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好大的劲儿,小芯稳住!”
“花姐,快,快帮忙!窝扛不住!”
“来了来了!你抓牢了别撒手!”
严初九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冲出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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