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打趣我!”一番打趣下来,凌云秋只觉胸口顺畅了不少。
但很快她又在颜如玉对侧落座,收敛了神色:“只是……凌维翰此人自视甚高,若是母亲主动同他提起和离,只怕他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届时再生出什么事端……”
虽张御史与舅舅是好友,但这件事,顶多算是触怒龙颜。
况且他身后还有那位护着……
“你说得对,”颜如玉点点头,面上却不见惊慌,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雅间大门方向,“但如果加上今日这件事呢?”
“你是说……”凌云秋倏地瞪大了眼。
颜如玉笑:“本还有件事用来给凌丞相施压的,眼下看来,倒是不必了。”
凌云秋看着颜如玉笃定的神色,又将这几件事串在一起仔细思量了一番,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一想到母亲和离近在眼前,她面上便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忙握住颜如玉的手,脱口而出:“如玉,你真聪明,你和太师才是天生一对,那宋……”
“云秋!胡说什么呢!”颜如玉却猛地将手抽回,面露骇然。
凌云秋也知自己今日这话不妥,连连摆手解释:“不不,我错了,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说你们二人……你们二人都很聪明!”
……
雅间外,另一个“聪明人”慢慢踱步至楼下,对着正欲起身行礼的李景明摆摆手,安静立于赵医正身后。
赵医正正在钱大夫的帮助下给夜云武施针。
半晌后,他转头看向满脸哀戚、急切的安郡王,语气中也尽是遗憾:“王爷,虽是能保住双腿,但日后……世孙爷怕是不能再负重行走,阴雨天也会疼痛难忍,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也遗憾。
赵仲元与安郡王夜千河相识多年,也算是看着夜云武长大的。
这孩子,虽然被他祖父宠坏了,平日里闹腾了些,可本质上不是个坏孩子,见了自己都是毕恭毕敬地行晚辈礼。
前次自己还撞见他在街头同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对峙。
哎!
安郡王本就伤心至极,方才那股气一直提着,眼下一听赵仲元这话,瞬间嚎啕大哭,哪还有令朝野侧目的模样。
恰在这时,夜云武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安郡王瞬间噤声,急切地凑上前去,想瞧瞧自己的乖孙。
瞧着安郡王这模样,便是萧凛川也不由动容。
他踱步至安郡王身侧,慢慢蹲了下去,轻轻拍了拍老人家的后背。
安郡王察觉到身侧之人是萧凛川,又见孙儿再无反应,方才强撑着的那股气瞬间消失,干脆跌坐在地。
赵仲元将金针取回,转头看向老友:“眼下已稳住了,寻几个稳妥的,将云武小心抬回王府,此处人多眼杂,不利于养伤。”
“那他……”看着依旧双眸紧闭的孙儿,安郡王忐忑追问。
“约莫半个时辰就醒了,好生安抚着些。”赵仲元又是一声叹息。
好好的一个孩子遭了这般罪,任谁都受不住。
安郡王点点头,老泪纵横,终究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凛川挥挥手。
立刻有四名黑衣护卫上前,将夜云武小心抬进安舆,安郡王也在萧凛川的搀扶下小心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