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李大人外出办要案了,眼下顾不得这事儿!”旁边又冲出一个衙差,不能耐烦地摆摆手。
他方才隐约打听了些,听说是摘星楼出了人命,那人都被抬着出去了。
摘星楼可是富家子弟才去的起的地方,李大人又迟迟不归,想来此事绝非小事。
什么赵氏王氏,现在都是无关紧要的。
横竖也没出人命,长公主催得又不急,便是陛下来了,大人这处理方法也是得当的。
陆婉婉只觉是衙差在敷衍自己,心中焦急,立刻上前一步:“大人,您通融通融……”
那衙差彻底没了耐心。
见陆婉婉三番五次纠缠,干脆上前一步,抽出腰间长刀,横眉怒目:“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那刀险些顶在自己颈间,陆婉婉心下一惊,立刻后退了两步。
芳荷瞧着那明晃晃的大刀,也不由缩了缩脖子,上前挽住陆婉婉,甚至拉着她后退了两三步:“夫人,别硬碰硬,咱们再想法子。”
陆婉婉瞧着这场景,也知今日只能铩羽而归,惨白着脸点点头,扭头向外走去。
李大人眼下忙些也好,最起码姨娘暂时是安全的,自己还有时间周旋。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住芳荷的手,调转方向:“走!去长公主府!”
……
宫道上,长公主夜灼华跟在李进忠身后,一路疾行,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李公公?”
难得见长公主这般客套,李进忠心头一跳,忙侧身答话:“殿下。”
“皇兄不是在凤仪宫待得好好的,怎么要在御书房见本宫?”谋划被打乱,夜灼华自然心中忐忑,只能稍作试探。
李进忠低垂着眼眸,一听这话不由撇撇嘴。
为何?还不怕长公主您在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添堵嘛!
心里虽这般想着,李进忠面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回殿下的话,殿下今日来得巧,消息传进凤仪宫时,陛下刚搁下筷子呢!正巧又有太师的奏折递进来,陛下便让老奴来迎您,说是请您去御书房相见。”
一听“太师”二字,夜灼华心头一跳。
都说萧凛川手段狠厉、铁石心肠,此番倒真真让她体会到了。
本以为,就算他对自己没那意思,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分了,没承想他竟在宫宴上说出那番话。
事后更是亲自将证据递到京兆府去,若非如此,自己今日也不会这般被动。
她咬了咬唇,追问了句:“太师?太师有何事?”
李进忠又是弯腰一礼,依旧笑着:“殿下这便是为难奴才了,太师上奏折,谈的必是国事,其实奴才能染指的?”
见李进忠这副油滑的模样,夜灼华也知道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没再理会他。
只大步朝着御书房内走去。
夜灼华本以为皇兄是特意在御书房等着自己,方才李进忠所不过是借口罢了。
没承想一进内殿,竟见夜擎当真在批阅奏折,神情淡漠,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她来了。
皇兄的功夫了得,怎么可能?
夜灼华心中发虚,思来想去,干脆直接跪了下去:“皇兄,小妹特来请罪。”_l